他说着赞了声，“好喝。”

吃不东西是因为伤心，他到底是怎么样才能自己给自己哄好。想到他之前说的更怕一条生命在他面前逝，心又是揪成一团。

“四年前，我爸妈来市队看我，回去的路上了车祸，都死了。”

闻汐驰抬眸和他对视，他也不知自己现在什么表。

他说着顿了，“毕竟吃东西是最简单的事了。”

就这样闻汐驰错过了他最想现的时间, 而池星熠也错过了和全盛时期的闻汐驰比赛的机会。

池星熠看向闻汐驰，开：“其实早应该和你汇报的，只是不知该怎么说，就一直都没说。”

闻汐驰笑骂一声，“息。”

电话挂了后，闻汐驰又在门外站了会，池星熠的资料几乎都是他手里经办的，但他的确没怎么去注意过他家里人。发了个消息给资料室的人，还好还没班，让人帮着拍了张池星熠的资料，这才发现家人那栏他只填了三个名字，其他的全是空白。

“说什么傻话。”闻汐驰安似地又重重了他的发, 声音有低, “五年前，省队有到各个市队参加活动，但我懒不去，没想到五年后，我会后悔。”

池星熠一本正经地纠正，“倒九。”

闻汐驰动了动，一时间竟然说不话来，他甚至不忍心看他，脑海里都是池星熠着自己吃东西的画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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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忘不掉也没事。”闻汐驰声音淡淡的, 他说话时尾音总带沉，带着散漫的同时又让人觉得再大的事也就那样。

李朝朝一哑，轻声：“……闻哥，你照顾得真细致。”

“……那要不今天晚上灯睡吧。”

“病房间算，不算你的电费。”

闻汐驰看了池星熠，脸还是有白，一如既往地面无表，不过那双很亮。

“今天在大厅吓到没？”

“今天怎么还斯文起来了？”

闻汐驰提着晚饭走过来，“怎么不开灯？”

“今天晚上吃什么？”

池星熠醒来后坐在床上坐了好久，他自己起来把窗帘拉开了，看着外一寸一寸黑去，直到最后一丝天光也湮灭之际，病房的门被打开。

短短几句话，涵盖了他这四年。

“爷爷年纪大了，没法接受这件事，神现问题没法自理。所以我从市队退了，回去边上学边照顾他。可能那段时间压力有大吃不东西，学校里的心理医生说这属于障碍，持续了一段时间。不过后来着自己吃东西，天天吃，就自愈了。”

看他吃完后，闻汐驰问了句：“我听李朝朝说，你之前得过障碍？”

难怪也总是缺钱，因为没人给了。

“倒八还会用成语？不错。”

“睡着了。”闻汐驰站在走廊上，透过窗往远看去，暮霭沉沉，夕悬在地平线上要落不落，“伤还行，就是脚腕还有。”

池星熠一改平日的速度，小小地喝了起来。

他盯着闻汐驰看，突然很轻地勾了, 眉舒展开来, “怎么觉你比我还难过。”

倒是池星熠一双凤眸又黑又亮，透着定和淡然，“也不用为我难过，你应该夸我，因为我征服了它们，走到了这里。”

池星熠：“你家的东西肯定不是凡品，不能囫囵吞枣。”

池星熠淡声：“医药费都赔不起了，得省电费。”

“我让我家阿姨炖的汤，你试试。”闻汐驰给他装了一碗。

闻汐驰伸手了他的脑袋, 没说话，微垂的眸中压抑着些许绪。

他平铺直叙，语气也平平淡淡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说什么平常的事。

“去年爷爷也走了，我想继续游泳，恰好遇到了钱指导，很幸运来到了这里。”

闻汐驰：“……”

池星熠动作一顿，轻“嗯”了声。

“人都是要死的，没有人能永远陪着另一个人，最后的路始终都是一个人走。所以我没有你想的那么难过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什么伤怎么样都能记得清清楚楚。

“还好。”池星熠没有隐瞒, 也隐瞒不了，他那时候反应还是大的。

“就是……有些画面忘不掉。”

两人默契地都没提今天午那件事。

心里有了个不太好的猜测，闻汐驰结动了，脸奇地难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