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去接受最坏的结果了，连挣扎一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
陈落看到3床的女儿在旁边坐着，也在发呆，看得来她昨晚肯定没睡好，发散，有两个大大的黑圈。

陈落小声问她：“昨晚15床怎么了？”

3床的女儿小声说：“昨天半夜医生说15床血压低的找不到了，压才45，打了很多升压药好容易才稳定住。”

估计她想到了自己父亲血压也有低，绪非常低落。停了一停她又接着说：“半夜还排了，拉肚了，又去换了之前垫的枕。”

陈落刚想问排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，女人仿佛看了她的想法，说：“我在网上查了说的人排是好事，说明胃还在工作，但是民间说法认为排不是啥好事，说人走之前都要清空胃。”

陈落刚想说那得相信科学，民间说法不可信，结果上又听到女人轻轻地说：“5钟医生说瞳孔有放大了。”

……

陈落彻底不知该说什么了。

瞳孔放大，这都不用查就知这铁定不是好事，老爷麻烦了。

怪不得家属个个都绝望了。一个个坏消息传过来，3床的女儿和陈落这样的外人都觉得无力回天了，家属估计已经被重重打击的没法不认命了吧。

陈落坐了一会，突然想起来还得给18床买早餐，一看表7多了，赶跟3床的女儿说：“我先去给病人买早餐，你一晚上没睡吧？靠着休息一吧。“

白天icu门是不让躺睡觉的。

女人。

陈落脸都没洗，飞奔楼，给18床买了两个小份粥，小米南瓜粥和瘦粥，不知她是想喝甜的还是咸的，让18床自己选吧。

她又给自己买了一个茶和豆浆油条打包回去。

回去后，她先把18床的粥给护士。看着护士送去，她才把自己的饭放到椅上，自己先去洗漱，然后过来吃饭。

她飞快地吃完早饭，又去扔垃圾，洗手漱，回来坐到椅上。

这时看到15床的家属还是坐在那里，没人说吃早饭的事，也没人走动，尤其是老太太跟定住了一样，觉连姿势都没变过。

3床的女人靠在椅背上，闭着睛在休息，看得来，她也是累的不行不行了，也是快50岁的人了，虽然看着年轻，但是年龄在这里放着，熬了这么多天，她跟陈落还不一样，陈落只是累，而这里面躺着的是她的爸爸，她是除了劳累之外，心里也一直在煎熬，这就是心力瘁吧。

12月25日（上）

9钟，医生开始挨个叫号，说病。

3床女人的妈妈8钟从对面宾馆过来了，陈落听她说过，她现在把房间变成了早餐的房间，她妈妈每天早上在宾馆吃自助餐，吃得好的。

陈落很理解她的法。大多数老人都是这样，如果宾馆有免费早饭那是一定要吃的，还要多吃，不吃就亏大了，但是如果没有免费早饭就不吃早饭了，或者就是随便凑活吃。陈落的父母不差钱但每次去旅游，只要酒店早餐，吃得那叫一个多，酒店提供的每早餐都要尝尝，经常到中午还不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