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怎么看待我啊？”封存说，“一事无成？丢人显？”

“还惦记穿环那事儿呢，”封存说，“那次之后再没过了。”

“他不是秦昼的弟弟吗？”周女士压着声音，却掩盖不了语气里的惊讶与斥责。

“我来之前，跟医生通了电话。”周女士走到病床旁边，没坐，只是用淡淡的目光打量着封存, “最坏的结果你知吗？”

等封存躺，周女士又站了起来, 她并不喜沾染病房里的一切事，没有什么别的原因，就是心里膈应。刚才拿起杯，纯属是于本能的一无奈之举。

所以, 他说完一句“周阿姨好”, 留在了病房里, 没有离开。

“我我怎么可能认为你丢人显！你是我的亲生儿！”

“什么啊！？”

“您这是第二句了。”秦冷不丁在后吭了一声。

“你不是不喜吗。”

周女士摇了摇：“你打算这么瞎折腾到几岁啊？三十了！儿！你就准备一直这样去吗？事业和家，你抓住了哪啊？今天这事儿我都没敢跟你爸说，我不敢说，我不知说完之后他又会如何看待你！我真的很不希望看到你们父关系走到无法挽回的那一步！”

“现在是我的弟弟。”封存说。

秦张了张嘴, 想要解释，封存不动声对他摇, 秦也就没多说什么。

秦盯着地面，心里有一些尘封已久的东西，慢慢翻涌来，他有些走神。

周女士大睁着睛，随即皱眉。

封存。

“至于画画之类的”封存说，“是那个死掉的封存愿意的事儿，不是我。”

“后背。”封存说，“秦昼烧了哪儿？我看看。”

“那我不多说了。”周女士叹了气，“我就问你一句，这后果，当真是不可避免的吗？”

一秒，他听到封存十分冷静地打了一声招呼：“妈。”

“是那关系。”

封存说：“我没有我爸的艺术天分，我永远达不到他的标准，从他意识到这个事实的那一天，我们的关系就已经无法挽回了。这不是我的错，是他的问题。”

所以，他快速穿上了衣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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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有些没听懂。封存慢慢跟他讲述了很多往事，包括玛瑙山的事。秦发现迄今为止的一切终于变得有迹可循了。以往的封存就像是个装在玻璃橱窗里的假人模特，没人在乎他完的表象之，到底藏了些什么。

“我从小就教育你, 任何事都要把后果考虑清楚。你一个人在车上睡觉，显然就不明智！”

秦咬着嘴，他的牙齿都在打颤：“画不了画怎么办？弹不了贝斯怎么办？纹不了，穿不了环——”

“知。”封存说。

“上衣脱了，我看看。”封存忽然说。

“为了一段完全没法挽回的父关系，你让我在他面前曲意逢迎，这是你的问题。”

这是秦第一次亲见到封存的母亲, 周老师的亲。他有些张，这是理所当然的。可是刚才听过封存讲述那些过往之事，这张变得不再那么单纯：他担心自己没能给封存母亲留一个好印象, 同时又担心封存母亲给封存带来一些压抑的受。

封存抬起左手，摸了摸，心里若有所思。

“为什么？”

秦睁大睛。

秦觉得有些别扭，但还是依着他的意思脱了衣服。他背对着封存，伸手指了指后腰左侧，有一块褶皱的肤：“就这一小块。”

周女士扶着他的肩膀，喂他喝了一。

而现在的封存，总让秦想起剔骨还父的哪吒。

“什么？”周女士很诧异地回。

周女士对着秦微笑：“儿山的事我听说了, 阿姨谢谢你。”

封存偏咳嗽了两声, 周女士的注意力, 又重新回到他上，她端起床的杯，问他：“现在能喝吗？”

“你爸的确有你爸的问题，但你——”

秦走后，周女士的脸也沉了来：“这孩跟你？”

封存没说话。

“我知了，妈，以后注意。”封存偏看着秦，“去问问闻觉，这附近有什么吃的，我饿了。”

秦知封存是想把他支开，虽然心里有些不愿，但还是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