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看——”秦拖着声音说。

见儒骏磨磨唧唧，他很不耐烦地，主动伸手扯过了他的右臂，然后一圈一圈地，将他的袖挽了起来。

儒骏右侧小臂的肤上，有个刚刚好的纹，是一片栩栩如生的羽。

秦抓着他的胳膊，嘴微张，傻愣愣看了半天，又把儒骏的手腕微微抬，他弯腰，一嗅闻那片肤的味。

他妈的，血鬼也不过如此。

儒骏对这个程已经特别熟悉了。两年间，这已经是第四次。这已经是他第四次挤封老师的旅扎客名单，第四次在这异国他乡成为被封老师扎破肤、留痕迹的幸运儿。

上回还是去年夏天，他把自家狸猫的脸，纹在了后背肩胛骨。秦贴着他的后背摸半天，指尖是颤抖的，跟掸挠脚心儿似的，。儒骏缩着脖、耸着肩膀，当时全绷，直打颤。

与当时的境相比，被秦抓着胳膊用力嗅闻，已经算是小菜一碟，但他还是被那漂浮在胳膊表面若有若无的一气，激了一的疙瘩。

摄影助理难当啊！

直男摄影助理更是难当啊！！

直男给基佬当摄影助理更是算了，说多了都是命。

等秦摸够、闻够、想念够了，儒骏颤巍巍把手收了回去：“轻儿轻儿，还疼呢。”

秦坐直，重新开始把玩手里的醒狮。

这个绒狮是上个星期学院教授送他的毕业礼。

他当时觉得蛮好笑的，我一个中国人，你送我醒狮，不就相当于你一个英国人，我非要请你吃自制的炸鱼薯条吗。但教授告诉他，这个醒狮是他第一次去中国时，在路边随手买的旅游纪念品，回到欧洲的第二年，他就获了奖，之后他一直拿这个狮当幸运符带着，现在他已经不再需要额外的幸运了，他说人要知足，他把这份幸运转赠给秦。

秦捋着幸运狮的几绺白，也不抬地问儒骏：“他走了吗？”

“还没。你要想见，现在上去完全来得及！我悄悄扫了一封老师的工作表，后边儿还排了好几个人呢，”儒骏很慨地说，“你说，这封老师每回来欧洲旅扎，他到底旅没旅啊，我怎么觉他净扎人了，环球扎人比在a市定扎人要得劲儿是吗？”

“你问他啊。”秦说，“我哪儿清楚他想什么。”

儒骏看秦没有车的意思：“那咱们，现在去找个地方吃午饭？”

“等等吧，”秦说，“窗再打开些，通通气儿。”

儒骏觉得汽车里空气蛮好的，味也好闻，不知到底需要通哪门气儿，但他还是老实打开了窗，又试探着问了一嘴：“秦老师啊，有个问题，困扰我两年了。”

“不是我不想见他，是他不想见我。”秦看着街角方向，说。

“那你偷着看两呗。”儒骏说。

“偷着，有意义吗？”

没意义，你抓着我胳膊狠狠闻两比较有意义！

儒骏讪讪：“也是，反正周回国了，你回去了，那不是想见就见，不想见也得见吗。”

儒骏这话给了秦一冲击。

他不确定封存现在对他到底是个什么态度。这些年认识的朋友多了，大多是搞艺术的嘛，艺术家离不开，各自谈得疯疯癫癫。秦自认是个恋学门槛都没有踏的幼儿园学生，得了此等大好机会，就在一旁近距离认真观着，看他们如何恋，如何冷战，如何分开，如何找一个，如何循环。

最后发现，一丁的参考价值都没有。

封存对他来说，不是那寻常人。当然，寻常人之间的“冷战”也不可能持续四年之久。

四年时间，四年的夏秋冬、风日晒，足以腐蚀掉暴在外的很多东西。

那条连接风筝的细线，秦仍旧还牢牢拽在手里。但封存呢？是不是早就把他从那颗本就装不东西的、冷漠的、残忍的一颗心里，独立去了？

大概是近乡怯吧，秦逐渐受到了忐忑。

这天晚上闻觉打来电话，问秦周一几落地，他说：“我跟存哥来机场接你。”

秦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：“你跟谁？”

“封存啊。”闻觉一字一句说完，笑了两声，“开心了吧？”

秦沉默了一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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