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片的构图和光影已经在他脑海里反复重构几十上百次了，理论上换成别的人也问题不大，但实际上换成别的人是大有问题

“猜的。”秦说，“不然还能去哪儿啊。”

“行了。”封存闭着睛说，“俩字儿，没戏。”

其实一开始，柯舒维介绍这位朋友给封存认识，打的是要撮合二人的心思。结果谁想聊了一整个晚上，两边都还在以礼相待。

封存说完这话，恍惚了一瞬，好不容易丢开了一晚上的绪，又不知不觉地，钻回了心里。

封存靠着椅背，目光落在代驾的肩膀上：“怎么，你还想跟我一起看日？”

“是啊。”柯舒维恳切回答。

封存见了他这幅老实模样，心也跟着了几分：“你自己在家，乖些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不要！”秦直勾勾看着他。

“哎哟，不是这么个意思就算是这么个意思吧！这不是找不到比您更有引力的工人了吗！”柯舒维说，“我也是没有别的办法，万一瞎猫碰上死耗，看对儿了呢，那不就一箭双雕吗。”

也不过如此嘛。

“你这谎话是张嘴就来啊。”

“不就去七天吗，你去香港都不止七天呢，为什么现在这么多话？”

“晚上去看烟了吗？”他问秦。

“你没回来嘛，”秦着睛，一局还没结束，但他很快把斗地主的页面关掉了，“也不困，就想着多等一会儿。”

不值得有任何遗憾。

“看了。”秦说，“手机上，没什么特别的，你选择去酒吧，很明智。”

“你懂个。”

“我谈恋什么鬼德你不知？把好朋友往火坑推？”封存说，“我替他谢谢你。”

——量定的东西，哪有说换人就换人的。

“不是，你跟闻觉一开始不聊好的吗？”柯舒维说，“这么时间没谈恋了，怎么还是死活不来电啊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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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谁告诉你我去了酒吧？”封存侧过来，撑着脑袋看他。

“嗯，他受了伤，你就拿我当工人，我也谢谢你。”

“我明天早上走，初七回来。”封存脱外说。

“行行行，我不懂，”柯舒维焦躁叹气，“但我不是跟你说了吗，闻觉又跟那老东西纠缠不清了，我看这么去，人迟早得疯！我突发奇想搞这么一，给你俩牵个线搭个桥的，也是想让他转移一注意力。”

“拒绝这么脆？”

“我社恐。”秦说。

“嗯。”

就是寻常烟，规模大些罢了。

这天晚上封存回来得有些晚。

拿不手啊我。

“过年打扫卫生那阿姨不来，你要能忍就别收拾，让它着，过完年再说。”

“还能为什么，”封存走到他旁边坐，“让你一个人孤零零过年于心不忍呗，”他想了想说，“要不——”

封存有些无语：“来不来电跟多久不谈恋有关系吗？”

封存挂断电话，打开窗了一路的冷风，脑又麻木又清醒。代驾把车开到车库，他挥手说了句：“辛苦了。”然后就转往电梯走。封存四平八稳地上了楼，一门就看到趴在沙发上玩乐斗地主的秦：“还没睡啊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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柯舒维扯着嗓“哎哟”了一声：“好汉不提当年之过嘛！而且上回谈的不就好吗，最后闹掰是因为俞舟那孙劈！又不是你的错！”

“不用了。”秦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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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仪的模特不在，摄影师小秦也没了看烟的心思。二十八晚上他独自一人待在家里，趴在客厅，在手机上看完了整场烟火直播。

秦丢开手机，了：“嗯。”

他在酒吧见了柯舒维的一位朋友，这位朋友姓“闻”，叫闻觉。封存和闻觉聊得还蛮投机，前些天压在心里没地儿排遣的绪，今天晚上统统抛在了脑后边儿，所以一不小心就玩到了凌晨。

“没关系吗？不憋得慌啊？”

“三十初一有地儿去吗？要不我找人上门来给你饭？”

不值得。

“我以为你宕机了，就会‘嗯’。”

“你说他是你好朋友对吧？”

柯舒维有些心急，封存还在回家路上，他一个电话就打来了：“存哥，怎么这就回去了啊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