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凑拢过去，轻声问他：“为什么想要堆雪人啊？”

封存眯着睛看炉，那柴火一地弹起火星：“我好像一直都很想要堆雪人。”

秦一看就知，喝多了。

山上的雪越越大了，客厅的投影播放着圣诞必看电影排行榜的第四，秦靠着沙发，吃王家提前准备好的烤，他甚至没有用烤箱或者炉加，只是随意扯两个，微波炉草草转了一圈。

秦看他那表，觉得这王家一定是好心办坏事了。

他跑到窗边趴着看。

“带你看烧柴的炉。”封存说。

这时，不远蓝的天空上，突然蹿起了一连串金光，一秒光次第散开，炸成了大片烟，火光映在封存的瞳孔里，比在夜空中更璀璨。

封存推开他，又重新坐直：“别看我。”

“明天早上再试呗，”秦追上去拦住封存，“白天光线好，这雪一时半会儿也化不了。”

秦指着行李箱说：“先把箱搬去卧室吧。我们还是分房间住吗？”

秦看他一：“画得不好吗？”又凑到每幅画面前，仔细端详了一番，发现每幅画的角落上都写了年份和日期，但没有标明作画者的名字。这些年份和日期都很接近。

“我也没有。”封存说完，伸手臂挂了在秦肩膀上，“想试试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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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为什么到现在都没试过？”

秦低去看他的脸。

“每年寒暑假过来，就这事儿。”封存说。

他思忖片刻，站直了：“这都是你画的吧？”

秦想了想，搓着手背说：“有冷啊，外。”

“你好像不怎么兴。”秦看着他，莫名其妙就有睛酸。或许是周遭的环境太过寂寥好了，就会把渺小人类的绪无限放大。

“好大的雪。”秦一张嘴，呼就在玻璃上凝结了汽，他说，“草坪都被积雪遮住，看不见了。”

“没有。”秦一回，碰到了他的鼻尖，可能是酒让温升，肤略微有些发。

封存不想吃他这毫无卖相的，睛盯着电影屏幕，烈酒一杯接一杯地喝，没停过。

其实分房还是分层，对他俩来说本没有本质区别，反正最后都会像抱团取的小动一样，在天黑时分，挤在炉面前消磨时光。

“今天还是圣诞节。”

“我想试试。”封存说完这话，一弯腰，把手里的杯随手放上窗沿，他连外都没穿，看样就打算这么直接跑到外堆雪人去。

封存一手扶在画架上：“你想要分层住，也行。”

“没有。”封存说，“不过我又不信教啊，没人规定耶稣诞生我必须笑脸相迎吧？”

“要带你参观一吗？”封存问。

封存也盯着窗外看，半晌过后，忽然问：“你堆过雪人吗？”

秦吃完烤，起去洗了个手，回来的时候，抬往窗外扫了一，就发现草坪上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雪。

“哥，你还记得为什么要带我来这儿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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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为什么不署名啊？”

“不敢写。”封存笑着叹了一声，“你可能觉得我这么说显得很矫，但当时就是觉得，在这画上署名，会遭人嘲笑。”

没一会儿，一轻飘飘的气从脖旁边传来，接着，是封存带笑的声音：“看什么呢？”

“那又怎么了？”

“那倒是。”秦说。

谁家会用垃圾装饰？”

封存似乎是觉得他说的有理，，就地坐了。

“画没画完啊。”封存一偏脑袋，绵绵往，他歪歪斜斜地靠在了秦肩膀上，“年年都画不完，从雪画到雪，永远画不完。”

秦伸手指，抚摸着画布上起伏不平的颜料块，一想到这些颜是封存一笔一笔画上去的，他指尖仿佛都受到了温度。

封存从地上爬了起来，踉踉跄跄走到窗边，拿回自己的酒杯又喝了一，然后他跪在地上，抱住了秦。说是抱住也不甚准确，他其实更像是突然没了力气，顺势挂在秦肩膀上：“不过我本来是想对耶稣诞生笑脸相迎的，虽然我不信教我带你过来，是想让你开心嘛，对不对？”

“这些东西原本都在库房里，我跟王家说年底过来住几天，她可能觉得我是来追忆童年吧。也是好心，搞这么一。”封存说着，拎起一个画架，翻转了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