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存叹了气，回对秦招手：“柯舒维，旭方太爷，你哥也见过。”

秦走过去，跟柯舒维打了个招呼。柯舒维问他要不要吃薯片，他伸手抓了一把，仰倒嘴里，有碎片和调味粉落在衣服上、地板上。

“你也在群里吗？”秦问。

“什么群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

封存盯着沙发闪动的屏幕，踢了柯舒维一脚：“电话。”

柯舒维回过摸手机，脸上立绽开了谄媚的笑容：“宝贝儿，你好啦？上来上来！”

电话一挂，柯舒维抱着电脑跑了个无影无踪。

封存站在原地摸了额，想给秦解释，一时还不知从何说起。

幸亏秦主动发问：“他是来家里等人的？”

封存。

“娜娜是他女朋友？”

封存又。

秦脸上的表松弛了些：“你跟他关系很好吗？”

“发小。”封存说，“他随心所惯了，什么都由着。你别太介意。”

秦“噢”了声，睛里终于有了笑意：“其实我再有不到一个星期就成年了。”

“那又怎么？”

那就可以光明正大随便看了。

“不怎么。”秦说。

封存这才发现他还背着书包，拎起最上面的提手，把书包从秦肩膀上放了来：“周几生日？”

“周六。”秦顺着封存提包的动作，缩了缩手臂，“但你不用放在心上，我从来不过生日。”

“巧了，我也不过。”

秦有些意外：“你朋友那么多，他们会放过你？”

“生日无非就是喝酒啊，聚会啊之类的，对吧，”封存弯腰在购袋里找盐，“想玩儿就直接玩儿了，不用拿生日当借。”

得，还随遇而安。

秦看着封存从购袋里掏一袋盐：“晚上要饭吗？”

“我不知你要回来，本来没打算吃。”

“那你买盐什么？”

“盒空了，看着难受。”

“”

封存想了想说：“外卖吧。”

“我可以。”秦说，“手艺还行，不难吃。”

封存把手里的盐抛到半空，接住，抛到半空，又接住。

“有没有听过一句话，巧妇难为无米之炊。”

秦走到厨房，打开冰箱，里面除了酒就是饮料，除了饮料就是苏打。

他在最面一个十分隐蔽的屉里，找到了两颗日期还算新鲜的，又从柯舒维没吃完的果拼盘里挑了十几颗小番茄，黑的红的黄的绿的都有。

“西红柿打卤面可以吗？”秦脱校服，挂在一旁，晃了晃盘里的彩番茄，“撞的，还艺术。”

“你不用写作业？”

“煮碗面的功夫，能耽搁几题。”秦说着，已经麻溜儿把烧上了。

封存在厨房门站了几秒，还是觉得不妥，他走到秦后，伸手，开秦的掌心，接过了刀柄。

“我来吧。”

封存那气声儿刚来，秦就是一哆嗦，螃蟹似的挪到旁边。

“你不是不会饭吗？”

“我又不傻。”封存一刀划破番茄，“随便找个教程看看就行。”

“那你平时怎么不看？”

“懒得看。”

“现在怎么要看了？”

“烦不烦，”封存朝他一抬，“上楼歇会儿，好叫你。”

-

封存煮的面不难吃，但也没好吃到哪里去。他学习能力当然是没问题，最大的bug在小番茄上。

秦吃饭快，让十七岁的男孩学会细嚼慢咽几乎是不可能的事，但他不想太早结束这顿晚饭，于是努力压速度，和封存保持一致。

封存夹一筷，他也夹一筷，封存停喝，他也停来喝，直到后来都有些怔了，像在照镜。

“以后周末我可以饭。”秦了嘴角说，“星期五买菜回来吧，一直吃外卖你不厌吗？”

“不厌。”

秦环视四周，又把目光定在封存上：“你这生活环境，不该是这生活品质啊。”

“我乐意。”封存放筷，冲他笑了一，“后悔啦？”

餐厅的光线是柔和的，不冷也不，灯光映在封存脸上，没有给他增添什么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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