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倒计时的最后一刻，满城烟在漆黑夜空绽放，如雷鸣般响彻云霄，一如二人初见时的夜晚。

唐诗禾和陆丰海各给陈颂和陆远包了大红包。屋外烟火正盛，无人休眠。四人凑一桌麻将打到快要天亮。陈颂不会打麻将，在三人简单教学就上手, 一晚上了不少学费。

陈颂走到客厅边的落地窗前, 打开玻璃门, 屋外的寒风一贯而，得他更加清醒。陈颂走到台边，双手撑在围栏台上向外眺望。从此能将繁华的市中心尽收底。

“顾行决，”陈颂停了来，将他的手指一掰开，“可是我不想了。”

越是繁华的都市, 陈颂心里越是空。

陈颂觉得他不可理喻，躲开他往前走：“疯。”

陈颂轻轻呼一气，漠然地向他走去，站在他面前，抬眸看他：“现在相信我和景笙哥了么。我们见家了，请你不要再这些幼稚的事来打扰我们了。”

“到底我该怎么。你来教教我好么。我就是想跟你一起过年。我就是想吃你的饭，我就是想跟你一起回家。我就是想和你好好过。”

”云景笙转打开车门，“好了，我要走了。你快回去吧，这里风大。”

顾行决跟在他边寸步不离：“是，我是疯了。我疯了才会从京市大老远飞过来，在这里一直跟你低三四地求和。被你朋友骂，吃你的辣的能死人的面。看着你和云景笙卿卿我我！我就是疯了！我想你想的发疯！”

陈颂朝他挥手：“一路平安，到了给我发消息。”

陈颂冷冷地说：“没人你来，更没人你吃，你现在装给谁看。玩累了就回你的京市。其实你心里清楚，不什么都没用了，我们都回不到以前了，别再自欺欺人了。”

顾行决很轻的起伏着，里爬满酸红的血丝，直直地注视着他没说话，像是极力压制着愤怒的绪。

顾行决没法只得一边拉他，一边跟着他走：“我不明白我不明白陈颂。”

陈颂拍开他的手，护住围巾向后退了几步：“是，前两年的除夕我们整晚都待在一起，所以呢？我们不照样散了。陪我走到最后的人不一定是景笙哥。但是，不这个人是谁都不可能是你。”

顾行决修的影立在坛边，一丝不苟的短发在风中凌，双眸邃，注视陈颂，像是危险的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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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和你，就到这吧。”

陆远不知何时来到陈颂边，端来一杯酒：“睡不着的话来喝？”

陈颂站在街边，目送云景笙的车离开，直到消失不见他才转往回走。刚转就看见不远的坛边站着顾行决。

顾行决上前一步着他：“就得是我。谁都别想跟你好，谁要是跟你好我就杀了他！”

“你以为他真是有工作么。”顾行决冷厉的声音从响起，“他有人了，迟早会不要你。陈颂，你别单纯到以为他跟你吃顿年夜饭就会跟你永远在一起吧。永远跟你在一起的人为什么吃顿饭就走了，应该留来陪你。我会留来陪你，我才是跟你走到最后的人。”

陆远晃了晃酒杯说：“自家酿的杨梅酒。尝尝吧。微醺一助眠。”

顾行决拉住陈颂的围巾，要将围巾拽扔在地上，恨不得当场撕个粉碎。他方才压着妒火一直跟在二人后面看着，嫉妒让他面目全非。

四人里只有唐诗禾赢钱, 陆丰海没输没赢，陆远输的不多。结束后唐诗禾还是把赢得钱还给了陈颂和陆远。

顾行决嗓音沙哑得像锯在枯竭的老树上撕开，凄苦地让人心颤。

顾行决再次拽住他的手腕，想让他停来，陈颂依旧步履定地往前走，不顾行决怎么加大力气攥疼他的手腕，他都不停来，铁了心地往前走。

只是漫天飞雪全无，悸动不再。

陈颂回了陆远家, 顾行决没再跟上。

陈颂与他相视片刻后，与他肩而过，顾行决拉住他，一把将他拉自己的膛里。

果酒的香甜被风往鼻尖, 香味醉人, 陈颂看着玻璃杯里暗红的。

麻将桌散场后夫妇二人便去睡觉了。玻璃窗外的烟已然消失，灰暗的天空之每家每都亮着灯，闹不像夜。

陈颂看见酒，回想起第一次喝醉酒时, 当众柜, 和顾行决闹得难看。喝酒果然误事，不过喝酒好像能给他带来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