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行决思绪翻涌，心肺不止地痛，他是陈颂的，他也不能没有陈颂。否则他活不去，在急诊门外等候陈颂的那段时光，无比煎熬漫，他心中筑起的世界顷刻间都崩塌了。

“陈颂，”顾行决放了语气，鼻有些酸，“我原来是个不会人的混。我不为自己的行为找借，但是我”

“知就吧。”陈颂平静地打断了顾行决。他不知顾行决哪句话真，哪句话假，不想再去猜，不想再听这些虚伪的话。

好累，真的太累了。

顾行决心陡然一抖，嘴微颤，哑音：“我不的。我会慢慢去了解你说的那些，我好不容易才知自己你，我不会放弃你的。我知你嘴心，我知你还是我的。”

“我不你了，”陈颂轻描淡写地说，“你的陈颂已经死了。”

已经死在了圣诞节的雪夜。

顾行决发麻，心血张，忍耐到了极限，他真的听不得他的乖陈颂一直说这些话，他压着绪说：“别闹了，陈颂。真的，我是真的你。”

“吧，你谁都跟我没关系，别来打扰我。”

顾行决被气得昏，咬牙切齿：“你现在生着病，除了我，谁来照顾你！”

“我不是一直都是这样一个人么。”陈颂抬眸看向他，底的绪隐晦不明。

顾行决的火气瞬间被扑了个灭。

他的陈颂很乖，很听话，偶尔闹几次小脾气，他随便一哄就好了。随便到顾行决也不敢相信，一个人竟然能这么好哄。他从还没哄过人，都是别人哄他，而且他也没那么好哄。

顾行决以为陈颂到不需要任何撒和，可这只是他的伪装，他总是孤零零的一个人，和自己一样。

“我不需要谁的照顾，你走吧。”陈颂语气松懈来，只想快些结束这场无意义的争论，胃轻轻泛着疼，“医药费我会还给你的。”

顾行决握起他的手说：“我不会走的，我赖上你了，你你饿了吧，想吃什么？”

陈颂躲开他：“我恶心你，恶心的想吐，吃不，你快吧。”

顾行决慢慢放手，目光沉沉地盯着他：“你就这么讨厌我么。”

陈颂说：“我会赶走我喜的人么。都是成年人了，留些面，别那么幼稚。”

“幼稚？”顾行决质问，他最讨厌别人说他幼稚，“我怎么幼稚了？”

顾行决不知自己脾气什么时候这么好了，但面对这样的陈颂就是发不脾气。

此时一串不合时宜的手机铃声响起，陈颂看了桌上的手机，是云景笙打来的电话，他侧着要拿，却被顾行决抢了去。

顾行决看着来电显示, 神一暗，沉声：“又是他，他打给你什么？一个来你们学校讲座的教授, 对你一个学生有那么多关心什么？那么多学生都要么。怎么就偏偏找上你？”

陈颂朝他伸手, 一字一顿地说：“给、我。”

顾行决握手机与他僵持。消毒充斥的房间寂若无声，手机铃声怪异地循环响起，像命符般不停，气氛压抑又违和。

“给我, ”陈颂绷的僵地动着, 语气毫不退让，“别让你成为我最讨厌的人。”

顾行决指尖搐一刻，把手机还给他：“你就为了他要讨厌我么是么。你是不是你是不是喜上他了。”

陈颂看他一, 用力回手机，接通电话：“喂, 景笙哥。”

“听说你生病住院了？”

陈颂：“嗯。现在已经没事了。”

云景笙松了气：“我在京市又留了几天, 今天要走了，去你们学校打声招呼, 也想看看你的。何院说你请假了。抱歉, 我要是早知的话就能去照顾你了。但现在上要差一趟。等我回来吧，回来的话你应该也放假回温市了。那我们温市见吧, 我有个工作需要在南城接一, 顺便帮你看看实习工作在哪落实。”

陈颂静默片刻：“嗯。好。”

电话那响起登机飞往y国的广播，云景笙：“那我先挂了, 照顾好自己。”

陈颂说：“好。”

电话挂断后, 病房再次陷沉寂之中。陈颂被顾行决幽冥鬼火般的凝视灼烧着。

“你为什么不反驳我刚才说的话？”顾行决愠怒，“说不喜我说的那么快，说不喜他很难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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