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年也正注视着他，明媚的双眸里，不知为何让陈颂品味一丝轻视的笑意。

包厢不大，直径两米多的圆桌坐满人。明明相隔不远，陈颂却觉得二人之间的距离忽然被拉得很远很远。

董经理这才停止打量：“有一桌客人需要介绍菜品，听说你是大学生文化平，多去说几句好听的话，最好把咱们店的菜夸到天上，让他们多掏钱吃。”

陈颂去简单冲洗消毒了一，随意贴了三枚创可贴就好了。

顾行决黑衣如旧，神默然，淡淡扫了陈颂一，冰冷的神像是在看陌生人。

包厢里一阵声笑语被董经理打断：“很抱歉打扰了各位老板们，介绍菜品的人来了。”

他只是一个后厨帮忙的小助理，在餐厅活三年都没听说过有顾客要后厨上来讲解菜品的。

陈颂放松一气，幸好不是要把他炒了，：“知的。”

顾行决敛眸的动作那么小，却刺痛陈颂双目。

男人见势讪讪收回指向陈颂的手，不再多说。

陈颂觉得今天实在太不顺了。

陈颂僵地杵在原地，目光落在地面上无法聚焦，不知如何回答，如何应对前的这况。

董经理带着他往六楼的包厢走，一路上给他叮嘱：“这房间的顾客都不怎么好伺候，你小心着。到时候多的菜单给你算提成。卖的多了可以直接给你转正加薪。”

了门后董经理看着陈颂不语，只是用一无法捉摸的目光上打量着他。

陈颂推着小车一路无言，细细听着。

三年，几乎每跟后厨以外的人说过话，也只是见过董经理几次。突然当着这么多人面来找他，该不会是要把他炒了吧。

来这只是想学菜，刚好能赚学费。

他五官本就邃立，眉间距较窄，加上断眉这一特质，不说话的时候全带着不可靠近的势气场。

“啊，这不是”原本安静的包厢里响起声音，突兀地打破了平静。

聚焦在陈颂上的目光，让他浑烧灼起一沸腾的血。

他以后可是要去当医生的。

董经理也跟着，看起来颇有些满意，看了陈颂背后的手：“赶去理一，待会就带你上去。”

这无疑是让陈颂原本就悲凉的心雪上加霜。

他害怕和顾行决的关系被人发现，但又对顾行决的漠视到难过。

不可能是谢砚尘把他叫来的吧，他本没在这碰到过谢砚尘。

陈颂的绪不断被放大，听到几声浅浅的笑。

羞赧，不安。滋生一矛盾的绪。

陈颂跟在董经理后，一门视线就撞上了坐在对面的顾行决，大脑一片空白。

说话的是一位着棕夹克的男人，指着陈颂，神讶异片刻又看向顾行决，像是想得到顾行决的回应。

但陈颂无法拒绝经理，顾客是上帝，经理是上司，谁都不能忤逆。

顾行决从不过问陈颂的学校，工作。陈颂也幻想过有天顾行决能甜地来到他工作的地方，接他班。

董经理把人带到包厢门，敲了敲门后推门而。

那是谢砚尘的声音：“又见面了呢。陈同学。”

“怎么了么，经理？”陈颂有些张地问。

陈颂莫名地有些心虚，还是克制不住藏了藏手，像掩耳盗铃一样：“好的。”

谢砚尘的语调暧昧，在坐的各位都品了别的意味。

陈颂虽然早就对自己很倒霉这件事认命了，但今天接二连三的事让他心累的实在透不过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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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颂很难与人对视很久，被这么打量着，有些骨悚然，拘谨地把手缩在背后，清晰地受到鲜血不断。

陈颂很想说其实自己本不怎么会讲话，更别说推销了。能在整个过程不犯错就行了，他也并不想转正。

“店里几个贵的酒你待会推上去，给他们介绍介绍。”董经理双手环抱。看着他，“店里的酒你应该都认识了吧，阿乐说你都来三年了。”

真有需要讲解菜品也是待应生来讲解，找他来是什么意思？

陈颂慌地眨了两，移开的视线不经意落在顾行决旁的青年。

把他特地叫来羞辱的只有一个人，方才撞见和别人接吻的顾行决。

但顾行决耳若未闻般，轻轻摇晃着红酒杯，不发一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