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院里，严澋煜立在石桌前。严氏家袍上银的暗纹在月光泛起粼粼的光泽，像漾开的波。

他微微垂眸，指尖拂过石桌糙的表面，这无意义的动作暴了他心的不安。

突然，一个人走到他边。

严澋煜意识地戒备，却看到了那支在月光晃了几的紫藤簪，这支簪是他亲手制的，再熟悉不过：小阑？

怎么站在这儿风？严星阑走到他边，和他一起靠在石桌旁，抬手与他的一只手相扣，晚上总还是冷的。

没事，恰巧林老板给我一张娄诗泠旧宅的图纸，我没有睡意，就来研究研究。严澋煜的手有些发冷，严星阑手的温度缓缓传递给他。

别怕，还有我在。严星阑开。

严澋煜愣了一，随即将眉低垂来。

我总不知，杀了严阡，毁了桐庐的茶，究竟有没有意义，又意义何在。严澋煜低声开，母亲知父亲的肺疾无药可医，两年前便早早把调动严氏暗卫的令牌给了我。

严氏的暗卫里曾经混了傀儡，严阡掉包了祠堂里的符箓我也后知后觉，他甚至差给母亲了毒我都没能察觉。他喃喃自语。

严星阑听着他说，最后又轻声了一句：我一直都在，不论对错。

更无论生死。

我们回去吧。好不好，哥哥。

好。

树影晃了几，地上的影像里被风的漾的涟漪。

清晨，济世阁。

我知的只有这些了。褚玉烟包好一副药，这段日我一直都在医治那些在鬼火阵里受伤的人，都来不及些什么。

那些人都如何了？萧鸢问。

鬼火阵被破坏的时候产生了极大的波动，萧鸢不知和无方阵的那形是否一样。

能在法阵被破坏之后还活着的人都没事了。其他人褚玉烟叹息，我与俞轻风、叶寒寞在城北找了块风不错的地方，葬了。虽然无棺无椁，但到底是能安息了。

提到这个，俞轻风缓缓低，萧鸢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
至于你说的那联结阵，未免也太奇怪了。褚玉烟蹙眉，难不成真有人把奇门遁甲之术使在这没用的地方？

萧鸢：娄诗泠的旧宅被人用法力封闭了，应该就是为了拦住那些傀儡。里面的傀儡外壳，不像普通的那样好对付。

济世阁外传来两阵半重叠在一起的脚步声，但是却在门停住了。

萧鸢转过，严澋煜和严星阑正站在门。两个平时总是喜怒不形于的人，萧鸢竟然从二人的脸上看了明显的错愕。

严公，严小。萧鸢起，这不是幻觉，我也不是鬼魂，是活人。

我先前被困在了娄诗泠的旧宅，逃来费了一些时间。

怎么了？里面没人？沈浥扛着唐柘探来半个脑袋，然后再一次沉默。

褚玉烟一阵无语，又拿来几个茶杯。

坐吧。

三人坐，还不待严澋煜开，褚玉烟的目光就投向严星阑，眯了眯：严小，在鬼火阵里有傀儡伤到你了？

严星阑有些吃惊，答：是。但并不是在鬼火阵里，时间有些还要再往前些。

褚玉烟面有些凝重：你过来，我给你看看。

严澋煜起，严星阑却示意他不用跟着。

到了里间，褚玉烟把了她的脉，微微蹙眉。

严星阑收回手，目光在褚玉烟的神上打量一，随即将目光投向虚掩着的、通往前厅的门，淡淡地开：我还有多久？

褚玉烟刚刚收回手，被她冷不丁这么一问，愣了一，然后轻笑一声：怎么？我看着很像那动不动就同问诊的人说你没治了的庸医么？

您说笑了，并无此意。严星阑的声音突然放轻，不如何，您与我说便是，还请不要告诉我哥哥。

褚玉烟笑笑：药是有的，只是

她话没说完，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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