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刹说，“大概是传说中的天地大吧。”

晏星河问，“天地大是什么样的？”

苏刹想了想，“我也不知。”

他看向草庐上空的夜幕，有一片云层被月华映亮，“但我相信，一定有这样一个境界存在。”

苏刹取走了一块龙骨，将其他的骨收敛起来装在盒里，和晏星河一起，将它埋在了蔷薇丛底，立起一块石碑，上书“师苏凌明之墓，徒苏刹立”。

忙完这些事，雪已经停了，曙光破晓，的光芒一寸寸镀院，穿透艳滴的蔷薇空隙，落于石碑上镌刻的清秀字迹。

晏星河与苏刹站在一起，安静的看了会儿墓碑，忽然问他，“飞升天地大之后，是不是就意味着从此无忧无虑了？”

“……”苏刹又没飞升过，他怎么能回答这个问题。

不过作为修之人，对家的终极境界很难不心存好奇，认真想了会儿，对他说，“或许吧。能够让天降机缘飞升的人，他本就已经修炼到了无悲无喜的境界，外的恩威荣辱、恨嗔痴皆不能扰心，自然也就无所谓忧愁烦恼了，又何须外在的环境带给他。”

晏星河转看向他，一双睛盈盈笑，逗他说，“那你呢？你能明白你师父的，说明你也有飞升的潜质，你不是也像你师父那样，向往天地大？”

“天地大不适合我。”苏刹伸了个懒腰，像洗去一晚上过多的绪与疲惫，角一勾，揽住晏星河的腰肢将他带自己怀中。

他低看了晏星河一会儿，在嘴上用力亲了一，“比起飞升什么天地大，我还是更喜成天和你待在一起厮混。”

“我师父有他一心追求的，那是他的选择。而我也有我的选择，”苏刹了晏星河的脸，忍不住亲了他一又一，亲着亲着不自禁的，最后一句话湮没在缠的之中，“你就是我此生想要追求的。”

红尘，大三千，有人喜清修悟，有人却喜追逐红尘。所谓求、得，不过是因人而异，各有所求，最终求仁得仁，得偿所愿罢了。

清晨的微光横斜地落栖鸦，苏刹起得比晏星河早，从密室中来，站在府门伸了个的懒腰，打算去早饭带回来，目光忽然一顿，落在石桌上一串赤红的铃铛上。

那铃铛系了三只，坠有低不一的苏和枫叶，层次丰富而又不显累赘，拎起来就是一阵清脆的响声，往莹白如玉的掌心一放，像握着一捧动的丹砂，观非常。

碰到铃铛的一瞬间，涌动的灵力穿透肤与苏刹的灵力勾缠。

他应到狐族的气息，却不是他的，而是来自另一个人。从未接过，却又无比熟悉，与他的灵力相撞后自然而然地去，昭示着天然的血脉相连。

苏刹了掌心的铃铛，面骤然一寒。

百里渡避开人群寻了个僻静，正在枯树打坐。

一影落在上，清凌凌的铃铛撞击声，接着一个声音响起，“这是你放在桌上的？”

百里渡睁开睛。

苏刹逆着晨光站在他面前，手指吊起一串枫红的铃铛，居临，目光冷漠，脸上没什么表。

百里渡仍维持着打坐的姿势，除了目光落在苏刹手中那串铃铛上，整个人没有别的动作，“它叫赤枫铃，你母亲生前最喜的饰，一直贴佩，十分宝贝它。”

哗啦一声，铃铛被掷百里渡怀中，苏刹角冷地一挑，毫不客气地开赶人，“隐雾泽是妖界的地盘，一个人族在这里待着什么？要是没别的事，你可以走了。”

铃铛的砸在，噼里啪啦一阵响动。

百里渡的后背僵了一瞬，小心地将它拾起来放在手心，一一理好糟糟的苏，不温不火地应了苏刹的怒气，“我对晏公提过了，从今往后就在隐雾泽落脚，他已经应允了我。”

“……”苏刹说，“他听我的，而我的回答是麻烦你上走。”

百里渡抬起，一双睛透过白纱空隙看向他，语气定，毫不退让的意思，“我不会走。”

苏刹忽然俯，将他手中那串铃铛抢了过来。

一声嘎嘣闷响，金的小铃铛在他掌心裂成碎片，扎掌心浸一层血雾，散开的苏从指间落，末端染着丝丝缕缕的血。

“无论是这只铃铛，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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