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在迎面落的瞬间，被另一只剑刃挡开。

白衣人沉默了许久，低声说，“没有，我是跟着苏刹过来的，没想到会看到这些，顺便问一句而已。”

“我有什么好后悔的，那个弱无能的百里澈早在二十年前就死了，活来的是风无彻——而风无彻活到现在的唯一目的，就是为百里澈报仇雪恨。”

“我记得你以前就很喜爬上屋檐，坐在房上看月亮，有时候一坐就是半个时辰。”背后响起一清的声音。

白衣人的视线在他脸上顿了顿，什么也没说，转在前面带路。

百里澈有些意外，“苏刹怎么会过来？”

很好，是法衡宗该有的结局，对他来说，也是个不错的去。

百里澈转过，将他这行从看到尾，有些兴味，笑的说，“养尊优的大少爷什么时候也去游侠了？当年百里泽行将那个狐族小公主关地牢，让你既没了妻，又没了儿，走的时候你说的话我可都还记得——除了上这个姓氏，从此与百里氏再没有任何关系，名字也从族谱里划去了。当年那样咬牙切齿，二十多年过去，又可怜起罪魁祸首了？”

而他两只睛血泪，双目被血红影挡住，看谁都是百里澈的脸，看谁都像在冷笑地注视他。

里昭疯了。

百里桓被雪苏扶着臂膀，愣愣地看向前的人，发现自己并不认识他，“你、你是谁啊？”

漫天大火，夜空被映得亮如白昼，人群惊叫着奔逃，最中间还有一个披散发的疯，见人就杀。

来人撩起斗笠的白纱，一张俊逸尘的脸，与百里澈有些相似，却多几分矜持的贵气。

百里澈站在屋瓦上，两只手漫不经心地把玩箫，火光从偏殿亮起，一寸寸往两边蔓延，再有片刻就会烧到主殿，烧到他的脚。

法衡宗主殿屋

百里桓猛地回过神，百里昭站在面前，正咧起嘴低看他，剑已经举在，向他挥——

葬火海……

白衣人说，“他边那个叫晏星河的少年，收到了天第一剑的消息。”

看见百里昭在偏殿里面杀人，四溢的气缠住脚踝，逃跑的弟只能尖叫着被拖向他。

来人一把将他扯到背后，往门外推，“愣着什么？傻小，还不快走！”

秦芸震怒不已，完全不知事怎么会发展成这样，只看见百里昭发散的后背，走过去就是一掌扇人脸上。

百里桓还陷在亲看见百里昭杀死秦芸的震惊之中，被尖叫的侍女裹挟着往外跑，脚后跟被门槛一绊，狼狈地跌倒在地。

百里昭的剑穿了她的，尸轰然倒，撞到旁的烛台，一大片纱幔随之扯落，烛火燎过，底燃起一片火光。

他住腰间的佩剑，与百里澈并肩而立，“现法衡宗的景致，可还叫你满意？”

白衣人说，“今夜你将法衡宗到绝路，不会后悔？”

秦芸怎么也没想到他抬起是这副样，人不人鬼不鬼，哪里还看得从前的影，吓得后退一步，抓住了旁边的纱幔，惊恐地尖叫起来。

然而尖叫只发了短暂的一秒。

百里昭提起剑，走向门那群跟来的侍女。

发胡地披散，脸上一半是人的五官，一半是缠绕的气，又哭又笑，见人就杀，途中遇到的弟都成他剑亡魂。

秦芸被侍女簇拥着过来找人，百里桓惴惴不安地跟在她后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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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里澈转过，看见来人后微微一笑，箫负于背后，“第一次爬屋是你带我上去的，百里渊打了我一顿，你恰好经过，赶走了他，还带我去你的卧房吃心，陪我在屋了一夜冷风。后来我就越发喜那里的景致，仿佛游离于世外，没有让人厌烦的纷扰，这世界上只剩我自己一个人。”

沿着廊走了一路，人群尖叫着奔逃，白衣弟的尸堆满来路。

雪苏挤开人跑到他边，使劲推他的肩膀，哭着叫他，“三公！三公！你快起来！宗主他疯了，我们快走！三公！”

百里昭被她打得顿了一，慢慢抬起，人脸和脸上溅满鲜血，一双睛直勾勾的看向她，布满血丝的红向前爆突，竟比还要恐怖。

百里澈翘起角，轻轻了，“尚可，与我想象中差不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