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稍稍往后面偏了，脚步落得很慢。

苏刹咽嘴里那血，刚要跟他说自己家在什么地方，那人已经朝着小院的方向走了。

今夜晏星河回家的时候，发现况有些不对劲。

两扇窗朝外面敞开，摊开的宣纸上零碎的飞着几片落，上面的字迹早已涸。

屋里没有灯，黑漆漆的只能看见家的廓，除了屋瓦上几声寥落的蝉鸣没有半声响——

要不是床帐后面一双睛在黑暗中发着光，他差以为苏刹没在这间屋。

“这么晚了，怎么不把灯上？”晏星河摸了一桌，没找到火柴，暂且没去这茬。

他将窗推得更开了些，放来一月光，走到床边撩起垂落的轻纱，第一居然捞了个空。

这张床不大，苏刹却躲得很里面，缩在角落一动不动，不注意看还以为是被堆在那里。

房间里面伸手不见五指，床榻上就更是了，他站在床边捞了两都没捞着人，最后还是苏刹主动伸手抓住他的手指，传来的声音有些低哑，“我在这儿。”

晏星河在床边坐，一边帘被他挂了上去，探摸到苏刹的脸，“怎么盖着被脸还这么凉，苏刹，你今晚怎么了？”

他顺着脸颊的廓摸了去，习惯的了，结果苏刹突然闷闷的哼了一声，往后面躲开，半截埋了被里。

晏星河发觉手没对，翻腰间的乾坤袋拿了个夜明珠，就着幽微的蓝光往帘帐里面查看。

苏刹只来一双睛瞅着他，还被垂来的黑发挡住了，金的瞳映着浅蓝光，看起来有些冷淡。

晏星河去拽他拿来挡脸的被，苏刹反应极大的打开他的手，又往里面缩了儿，“我没事，让我自己待着！”

这个反应就是绝对有事了。

晏星河直接上了榻，住他肩膀制止反抗，另一只手抓住挡着的被用力一扯——

满脸的青现在晦暗的光线，隐约可见指痕的形状，有一瞬间晏星河不敢相信自己的睛，抓住他两只肩膀凑近了问他，“你脸上怎么回事？谁的？”

“我说了我没事！……别碰我！”

苏刹推了他一把，可是晏星河力气奇的大，睛盯着他惨不忍睹的脸一瞬也不肯错开。

苏刹挣不过他，恼怒地骂了一会儿，晏星河正要他说是谁，一滴泪突然从睫底落，坠去凝一线晶莹的泪光，砸在被上，瞬间消失了踪影。

晏星河看着他脸上的泪痕。

相识六年了，他见过苏刹撒的样、生气的样、得意洋洋的样、疯癫狠戾的样，可以说好的坏的什么样他都见过——却唯独没有见过对方掉泪的样。

狐族那次被毁去骨，他浑是血发疯到快要走火，却也没有因此掉过一滴泪，今晚这是怎么了，他不在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？

“苏刹——”

“求你了，让我自己待一会儿。”苏刹低着，发随之散落去，形成一片模糊不清的影。他抱起被堆在怀里，又埋了去，“我现在什么也不想说，就想自己待着，你别问了行吗。”

修的眉目底，连也了起来，晏星河单膝跪在床上，沉默了许久，两个人谁也没有开，终究他离开了这片床榻。

他一走，苏刹就抱着被倒在床上，挂好的帘又被他拽了来，团起来的影缩在最里面，隔来一个漆黑仄的空间，形成了属于他自己的安全领地。

晏星河站在门，直到床上那团影很久都没有再动，关上了面前两扇门。

天第一剑

“这个铜鸟雕像太华丽了，你当搬去装饰皇呢？”

“你那个镜就更离谱了，照镜的时候是看镜还是看上面的宝石啊？说了要简单素净儿，你们是不是对简单素净四个字有什么误解？赶拿去换了。”

“诶诶诶！屏风留！别抬走！这扇踏雪寻梅的屏风就刚好，随哥哥肯定喜，这个折起来装箱里。”

会客的大堂里，晏初雪指挥着家仆搬运各饰品，自家府库的宝贝被她挑了个遍，太奢华也不行，太简陋也不行，就要低调而不失奢华，简单而不失雅的。

家仆们抬着东西游鱼一样来又游鱼一样去，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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