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片被掐着来去，莹的指尖染上浅浅的绯红，苏刹剥开夜走了来，双眸笑，潋滟生光，“多少年了，那老不死的东西还这么对你，光这一回我就看不去了，你怎么还不替天行送他去死？”

百里澈微微一笑，片刻后说，“言重了。”

苏刹凑近他，手掌往椅扶手上一撑，仔细瞧他的表，“你是打算吊他一气千刀万剐，折磨痛快了再一刀解决了他？”

百里澈避开他的视线，脸上淡漠得让人什么也看不来，“我没有这么说。”

这个反应就是心里真有计较，苏刹不打断刨问底，他不在乎细节如何，只要最后的结果百里泽不得好死就行。

枝在掌心一转，了自己的，“上次在法衡宗我就想问了，忙着杀你哥没时间，你这怎么回事？”

一片从袖飘到膝，百里澈垂目光，拈起来慢条斯理的了会儿，“百里泽。”

不意料的答案，苏刹又问，“多久了？”

等了半天，百里澈才把那片拂去，“十六年。”

苏刹微微一僵。

他离开法衡宗的时候，正好是十六年前。

从那个暗无天日的地牢里跑来后，为他掩护把他送法衡宗的人，正是百里澈。

这个消息太突然，苏刹的目光从他的膝转到脸上，又从脸上转向膝，有生的说，“你的变成这样，是因为我？”

“不，”百里澈没有犹豫，“是因为百里泽。”

从法衡宗逃来时苏刹只有九岁，一个人被锁起来关了九年，那时候他连话都说不清楚，百里泽派了不少人捕猎他，誓要把他抓回去继续研究傀儡术。

他自难保，想起逃跑前百里澈对他说的话，一路往南磕磕绊绊的了妖界，谁知危机四伏的妖界又成了另一炼狱。

在拿妖之前，苏刹有记忆的人生里都是各方式的坎坷磋磨，他脑里只有活去、变这两件事，保住这条命没有夭折已经是非比寻常的韧，哪里有时间去考虑他走了之后，会给曾经帮了他一把的人带来什么样的后果。

苏刹拧一朵粉白的，有些烦躁的了半天，低声说，“妖界有不少奇药，只要去找，治什么的都有，你当年一线生机的恩，我会还你。”

“不用了……伤这么多年，我早就忘了站起来是什么觉，就这样吧，没必要了。”这个消息百里澈看起来不甚在意，反而是苏刹略显烦躁的脸，让那张淡漠得像面的脸绽开一裂，一丝温柔的笑来，“你现在的样很好，苏刹，从前我就告诉过你你得很好看，可是你不敢看镜，我一带过去你就摔。回法衡宗那次我几乎没有认来……当年你爹去参加谁家宴会袖里都能带着无数帖回来，你的量像他，可气质更胜于他，很漂亮，也很特别，离开法衡宗之后你把自己照顾的很好。”

苏刹当然知自己有多漂亮，他这张脸他自己喜得很。

但或许是从来没有人以辈的份像这样夸他，被百里澈这么看着说这样亲近的话，他微微一僵，差失手把枝折断了，咳了一声，神不自在的转过脸，别扭的说，“用你说，我是傻吗不知照顾自己。”

一瞥睛，百里澈仍然定定的、用那温和又淡然的神在看他。

苏刹被他看得发麻，浑都奇怪起来，枝往人怀里一抛，“看什么？走了。”

百里澈笑盈盈的看着他故作淡定的去，穿梭的夜风动怀中的枝，连带百里泽留的霾也被散。

苏刹一走墨羽就凑了上来，非常不满意妖王扔东西的病，伸手要拿，“我替您扔了。”

“别扔，”百里澈轻轻拈动着，低放在边一嗅，海棠香沾染雨，清冽至极，“香的，带回去起来。”

墨羽知自己不应该多嘴，但是忍不住问，“妖王和您是故？”

百里澈看着枝，想起了很久远的记忆，“算是吧。”

百里澈知苏刹的存在的时候，小孩儿已经到三四岁了。

或许是同样被人折磨的遭遇让他怜悯这个孩，百里泽不在家的时候，他就喜跑地牢看看这个小侄。

他给苏刹带过他很多东西，同龄的小孩喜的吃的玩的，起先苏刹戒备心很，拖着锁链缩在墙角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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