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偏晏星河这朵霸王，舍不得，忘不掉，像最喜的玩被火燎了一，不能把他随手丢路边，又无法对它上那圈焦掉的释怀。

凉亭里面的小小草们又兴致聊了起来，苏刹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，都是上次你送了我一盒胭脂，次我请你喝一杯好茶的事。

听了一会儿他就开始分神，手指一一敲着躺椅的木扶手，思绪飘忽，天地方圆飘飞了十万八千里，忽然记起来自己之前去过的某个地方，手指一顿——

要是有一个办法，能将玩上面那圈焦黑清洗掉，让它净净完完整整，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呢？

溯影给他们看的东西是假的，这只有晏星河和楚遥知清楚，还远远不够，因为苏刹当了真。

而晏星河自己手里面没有实打实的证据，证明那玩意儿是被人改过的。

所以这些天苏刹对他的疏远，他看在里，知白狐狸心里这是拧了个打不开的结，介意他和大祭司之间发生的那事。

但是他不知要怎么跟对方解释。

该说的话在神女庙那晚早就说完了，苏刹还是信苍梧树不肯信他，他也没辙，只能每天悬着一颗七上八的心。

悬着悬着，那绷的小心翼翼就变了质。

乃至于当苏刹将一碗乌漆麻黑的药放在他面前，晏星河端在手里晃了晃，什么也没问，用近乎讨好的速度，就把它给喝光了。

喝的太急，放来碗的时候，一缕冒着苦味儿的药从嘴角了来。

苏刹替他抹去了，目光淡淡的落到他脸上，“你不问问我这是什么药？”

晏星河，“总不会是毒药。”

苏刹微微一笑，“这就是穿毒药，喝去之后一个时辰之，盲耳聋，七窍血，吐黑血……死的可难看了。”

晏星河看他一，“那你记得替我收尸。”

苏刹一怔，俯过来亲了亲他的嘴角，最后那儿药沫也给去了，修的手指尖往他额心一摁。

这一指用的气力不大，晏星河却好似一只重心不稳的不倒翁，后背一麻，直愣愣地往地上栽倒。

黑暗从眶的四面八方涌过来，最后一他看见苏刹睨着他，笑意渐渐的收敛了，那注视像大雪纷飞时缀着星的天穹，又，又远。

不知昏睡了多久，再醒来时睛还没睁开，晏星河先觉到手脚沉重，好像那不是自己的东西，而是两对绑上去的木。

他眨了眨，被迎面刮来的风雪糊了满脸。

耳畔是莽莽苍苍的狂风呼啸而过的声音，还有声——

他全僵得像块被钉拼在一起的木偶，艰难的仰起脖转了个向。

旁不远的地方有一座瀑布，耸到看不到边，白茫茫的雪从云端狠狠地砸来，在石块上摔铺天盖地的，又顺着寒潭走，划一宽阔悠远的冰河。

“醒了？”

刺耳的风声中，晏星河听见有人在说话。

苏刹坐一张藤椅。

天寒地冻的条件，翻卷的大雪能在人睫上结冰碴，难为他还叫人在手边摆了一张小桌。

侍女拿团扇挡着风，小陶壶底烧得噼啪响，一壶新茶沏好了倒来，圆的杯放到苏刹手上，上还冒着清香四溢的气。

晏星河眨掉一片落到睫上的雪，发现自己浑沉重，像是绑了一块岩石，稍微动弹也不能，“这是什么地方？”

“神隐山啊——其实世间不光有人妖两界，这里是传说中人界通往神界的，我们面前飞过来的雪，都是神界那飘来的云，是世间至纯至灵之，有神呢。你再看那边——”

苏刹着茶盖，轻轻拨去一朵漂浮的茶叶，朝对面抬了抬，“那是涤灵瀑布，它能洗净世上所有污垢，易伐髓，净化人的神魂。在人族的传说里，它是从神界坠来的，源是真武大帝大殿跟前的一汪莲池。千百年来，有无数好奇的人顺着它的来向往上走，不过神隐山的风雪太大了，有的人折了回来，有的人被冻死在半路，从来没有人能够走到尽，亲看一看传说中的神域。”

晏星河一言不发的看着他。

苏刹往藤椅里面一靠，动了动手指，“脱了他的衣服，放瀑布里面好好洗一洗。”

披着斗篷的侍女靠拢过来，把倒地不起的晏星河围在中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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