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刹是担心我活不到他那个寿数吗？”晏星河忍不住多想，“要是三清铃没有丢，等我死了之后，他会拿着铃铛，去找我的转世吗？”

嘴上说妖族多，一生一世是束缚，是诅咒，他不稀罕，背地里跑去来一个铃铛，擅自在晏星河往后的生生世世上穿了线，瞒天过海的留在自己边。

然而酒终究不是白，虚张声势的抚平了苗，再多喝两，那火焰又变本加厉的反噬回来，将他的燎了个穿。

苏刹格外喜这地方，赐了个宝名“镜月”，跟他那“招蜂引蝶”相映成趣，每十天至少要过来泡一次澡。

晏星河着鬓角的位，给他脑袋上的又黑又的狐狸，回看了后的侍女一，示意她们先去。

服侍的人看起来小心翼翼的，动作很仔细，也不知苏刹今天哪没搭对位置，横挑竖挑，反正就是要叫唤不舒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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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还真不一定。

平时外面有人把守，怕脏了他的神，除了他自己谁也不准放来，连人司里面最得的心肝也不行。

……也没有问过晏星河本人愿不愿意。

三清铃这个东西，对双方而言本来就不是完全公平的。

“嗯……这个……还行，你留继续……”

晏星河到招蜂引蝶的时候，苏刹正在镜月洗澡。

晏星河走去的时候，示意门的侍卫不要声张，一路踩着矿石落来五彩斑斓的光，转了个角还没看见池，先听见白狐狸哼哼唧唧的在挑刺儿。

晏星河安自己，至少在送手的那一刻，苏刹一定想过要和他生生世世。

“手劲大一儿……嘶，扯到我发了，你当你在搓抹布吗……又太轻了，手指放上来了？不是，你没给自己洗过发？换一个人来。”

镜月其实就是个乌漆麻黑的山，只不过石里面有一特殊的矿石，冬夏凉，自带清香，过池的是饱满的白。

晏星河心想，难怪那么宝贝那只铃铛呢。

“老大，”刑衿瞄了七零八落的碎片，佩服得不行，“你真给喝完啦？你还站的稳？……哎，不是，你又要去哪儿？”

正如苏刹不用问就笃信他一定愿意，而直到现在，他依然不能确定自己在对方心里究竟有几斤几两。

苏刹趴在手臂上，闭着睛哼唧一声。

晏星河将那只戒指举在，透过缀在四周的，眯看向对岸星光的天幕，“去给你讨个漂亮嫂回来。”

好像每一次亲近，都是在往的天秤上加砝码，那天秤可以无限倾斜，却永远扣不到底。

经过地底矿的淘洗，池有一奇效，就是个杀猪宰羊的糙汉丢去泡上几年，捞来之后也能变得白白鲜可，挂上一层瓷的。

其中两个人接的时候，晏星河收敛气息走了过去，揽起散在白狐狸肩上的发。

连脑袋也乎乎的，一小片还瞧得见面前一脸担心的刑衿，更多的飘飞到天外，网回来的碎片，全都是苏刹从前捉着他的手腕看来看去，支着发呆，揣了一肚坏只有自己知的样。

刚找回三清铃那段时间，他难得大方一回，主动跟晏星河提过一次。

晏星河站在，这么片刻的功夫，给那人搓狐狸的侍女已经换了一。

不是轻了就是重了，要不然就是手指太糙了，太了太短了太了太细了他都不喜，趴在池上叽叽歪歪半天，给周围一圈小姑娘得战战兢兢的。

不过，在晏星河的认知里，这地方只有话本里那些皇帝的后妃才喜去。

他完了酒，空坛一扔，摔成满地碎渣，地底上有几缀着小白的树藤爬来，盘在上面，悄无声息的卷着它埋土里。

苏刹可以亲他抱他，送他三清铃和浮生锁，让他尝到甜忍不住想要更多，却不会为了他解散人司，也永远不会对他说，除了你，换成谁也不要。

“……”

好像小孩吃完了自己喜的糖，留一颗事先放在枕旁边，告诉自己明早起来就可以继续吃，睡前时时刻刻想着它，也能睡得很甜很踏实了。

白狐狸宝贝他自个儿的，但晏星河一副板比钢还要直，要他里面跟谁洗鸳鸯浴，那是打死也不可能的，他宁愿站在山门把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