霜扶杳静默一刻，轻声：

“乘白羽，他们是你的孩。”

“我原本早就应该死掉，是你，你那时修为也没有现在这么厉害，你差打不过那群发狂的妖兽。

你还是选择救我。

你的灯真是神奇，咱们两个躲在里面的时候我就想，怎么会有人法这么亮这么好看啊。”

“后来逃过一劫，你将我送到清霄丹地。

我还在想呢，这个人，他为什么不把我留在边？

后来我知了，你是自难保。”

乘白羽勉笑一笑：

“胡说，我边有什么好，拜清霄丹地分明是上上策，倘若他们继续追杀你呢？只有清霄丹地能保你的平安。”

“说的也是，”

霜扶杳瞟一李师焉，对乘白羽说，“多谢你夫君啦。”

复：

“不怎么说，你那时真难。

我从前想着，你这样的心手段，一定救过许多像我这样落难的人吧。

没想到完全没有。

那时候但凡你外，贺雪权就会不喜。”

覆在肩上的手掌力微微加重又放开。

乘白羽张张嘴，霜扶杳抢白：

“你太惨了。”

“我真的不明白，为什么总是你我这样的人命途多舛？

我却救不了你，只有拼命使你过得不那么惨吧。”

说完霜扶杳呲起两排白牙：

“乘白羽，有没有？我总算帮过你一些小忙，是不是？”

“何止是小忙，”

乘白羽，“是天大的忙，若非有你在侧，阿舟和阿霄都不能平安大。”

“也是谢天谢地。只是乘轻舟这个小兔崽，不争气，”

霜扶杳睛一斜话锋一转，

“不过如今你有了李阁主，有他替你看着，替你着心，会好的。”

“算你光好一回，你们两个好好的。”

李师焉沉：“你放心。”

看样霜扶杳并不很放心，一双睛张着凝视乘白羽，

乘白羽忍着间的哽咽：“你放心。”

又扯一个笑脸，

“今日没得救，明日谁知？乘轻舟还须你亲自教训。”

霜扶杳笑答应：

“好，好。”

手掌摊开，“拿来吧。”

李师焉提醒：“这方我改过，服立即生效，霜扶杳，须知你将苏醒无期。”

原来琉璃瓶里正是潜息丹，李师焉改过的潜息丹。

服用之人不必等一月之期，立时就会血脉凝滞，假死之态。

“岂不清闲，”

霜扶杳击掌，“我且睡着，你们忙着摸索缄亡草的解药，再没我的事。”

“一定找得到。不过你不等阿霄么？”乘白羽问。

“送君千里终须一别，不等了，”

霜扶杳大大地啧一声，“你们人族，就是唠唠叨叨拖泥带，不是说一定找得到？多等这一刻又是什么。”

乘白羽将琉璃瓶放在他掌心，他痛快倒里面的丹嘴里，还吧唧两嘴，评：

“比先前的药汤味好些。”

说完闭上，沉沉睡去。

睡颜很安宁，嘴角依稀挂着平日常见的嬉笑神，似乎一瞬便会睁开蹦起来。

可是没有，乘白羽细致端详，一刻钟、两刻钟，他都没有醒。

他短时间不会醒来了。

泉台路非远，逝者无觉期。

后时李清霄回来，看见霜扶杳气息全无大惊失，乘白羽将假死延命的法说一说，笃定非常，她眸中光辉重燃，带着泪笑：

“太好了，总是有希望。”

是的，乘白羽与李师焉互相瞧瞧，总是有希望。

无论多渺茫，总是一线生机，总有希望。

将另一枚潜息丹给李清霄，乘白羽先一步启程回仙鼎盟。

总不能让霜扶杳的尸……不，睡着的霜扶杳，不能让睡着的霜扶杳待在学吧。

要在近收拾一室，要的。

“师焉，你说这样是对是错？”

飞辇里，乘白羽面上现夷犹和迷茫，

“若是解药永远找不到可怎么办？希望未尝不是一残忍。”

李师焉：“总比没有好。”

又：“霜扶杳自己选的，他能承受得住，阿霄便受得住。”

“是，阿霄是个能定心的，”

乘白羽赞同，忽地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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