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底怎么了？”

昔日乘白羽去过鬼界，那里昏昏暗暗四时寒冷，无昼无夜，晨昏不辨，空气里到充斥一似有若无血腥气。

“……哎，你呀你，意有所指是吧？”

“阁主大人，拜托你护我周全呐。”

乘白羽伸一手指戳李师焉腰，“蓝当吕的醋也吃？”

“不是吧，”

“？怎了？”

“……”

李师焉脸冰寒。

这里的景象和鬼界很像，天边日月隐匿，唯乌云层叠累积，压得极低，翻涌动如活，随时能将地面上的人和吞噬。

乘白羽摇一摇李师焉手指，“不是喊你一起来了么，还要拿话指摘我，又不是我教贺雪权跑来的。”

“他瞧你的目光活似仰望神祗，当我是个盲的？”

三者各有各的古朴威严，玄白映苍，十分玄妙。

此地有界碑，人族界碑乃汉白玉所制，界界碑为一块玄铁打磨而成，妖族界碑则是一株古木。

只见乘白羽并指往葫芦肚一，里焰芯莹莹一亮，乘白羽述此行所求，焰芯当中雾气缓释而。

李师焉问：“你的灯芯，不只是卜卦而是赐福？”

乘白羽笑，“走，陪我到三毒境走一趟。”

乘白羽弯着睛笑，手上摇晃不止。

袅娜蒸腾，渐成一字，字形不同于时所用字，是一个古形字。

“既是地脉旺，我便在此卜一卦。”

李师焉脸稍缓：“就你乖觉。”

年代久远，实在难以追溯，两人探讨好一晌也没有定论。

乘白羽与李师焉驻足观望一刻。

“不得了，我们这里一只脚跨去，是三毒境最南端，卜词却要我们去北方。”

一回可饶你，两回真真神仙难救，乘白羽轻言款语好话说尽。

李师焉冲他伸手，他笑一笑将手递去。

“呵，无甚差别，即便堕之人也有可能无辜纯善，盟主大人可是此意？”

如东风乍破初皱，李师焉面上冰消雪，叹息：“你专擅拿话哄我。”

“又有何难。”

此时两人距离族城镇渐近，不过还是偏僻，路上行人寥寥，所御坐骑辇迥异于人族修士常见的。

又叹：“偏我心里听极了。”

李师焉稍稍退开半尺。

闻言李师焉眉宇攸地一。

-

“我一直在想，”

这话任是两人之外的任何人听见，都要大吃一惊。

李师焉瞵视他良久，未发一言。

苍雁州边境，三界汇之。

“可不是白听的，”

乘白羽昂首看天：

李师焉凝目，久久久久，神似恍然似慨，隐有沉郁之意。

乘白羽只：“随什么人怎么瞧我，我只瞧你如我的神祗。”

乘白羽托红翡葫芦，

远一座族飞辇，李师焉从袖中召一只法，照着制式装一番，拉着乘白羽到辇中。

行灯竟然是三皇之一的遗魂！从前多少人嘲笑乘白羽的法华而不实，到今日怕都要大跌界追悔莫及。

“此地气汇聚，未知是哪位先人择址。”乘白羽慨。

乘白羽贴着坐，“你从前一一个东皇遗魂，我当你早知我这法宝来历呢？”

乘白羽唤葫芦召灯芯：“它的作用，确是护佑大于卜筮。”

“蓝当吕倒懂你。”

“北？”乘白羽思忖，“是说三毒境北面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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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鬼气就罢了，危及命，凡人与修士都不能幸免，气本质与灵气并无不同，那么人族与族又有什么差别？”

他回首瞧着李师焉笑：

乘白羽有些烦恼，揣揣自己袖，“别、别，说错话了还不行么？只是笼统叹，绝无特指。”

乘白羽倾，“我怎么觉着你不是寻常置气？”

两人走一会，乘白羽似有所思，

乘白羽停脚步，“你总该信我的灯芯，它只应我心中所想，只看此行会不会遇着贺雪权，你即知我心中是公事还是私。”

“幽冥渊分不清晨昏，三毒境分不清晴雨，为何总有人摒弃九州大好的河山奔赴这些穷山恶？”

“大约是求之不得，伤难愈。”李师焉。

“罢了，”

“要不然，”

两人勾着手指踏境。

李师焉：

甫一跨过界碑，周遭景骤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