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看向乘白羽的灯，好像颇忌惮。

“我——”

“不行！”

乘白羽指尖绕着灯穗，

明日复明日，明日何其多。

-

贺雪权眉间嵌郁，比方才还要不虞。

居功至伟，贺雪权与阎闻雪居首功，双双坐在上首。

霜扶杳脚尖踢踢志得意满，“又跑来什么？”

幽冥渊近百年不安分，几次伺机越过界碑侵扰，此番重创，想来能换回北境一段安宁岁月。

“你怎又来了？”

霜扶杳险险避开，转去堵门，“你敢带走阿舟，阁主亲自的命令，你活腻歪啦！”

就这样烟淼淼，独自一人凭澜伫立。

他说给自己听，说给殿前的紫竹听，说给鲤一望不到边的湖听。

说完两人又是无话。

霜扶杳翻来覆去摇，活像风中抖落枝，“这个忙我帮不了你。”

“喜。”

“你上有炎冰草的气味，是炎冰绝息丹吧？你说说看呢，你服用避的药，贺盟主知吗。”

“说吧，”

“怎么不说话？不喜这？”

乘白羽站直：“好。”

轻车熟路踏清霄丹地，跑到阿舟院中，这孩还在禁足。

两人共饮一觞，有人起哄，白玉觞挥掷玉屑飞溅，夜厌剑踏破酒气飞，戚扬光斧随其后，两人形闪至大殿中央，各自法掌在手中，作舞为一同生死的将士们祝酒。

“……”

“倒也没有很关心呐。”

临殿门，

霜扶杳双瞪大写满惊恐：

“我一人是不敢，”

“鬼修狠毒辣，是要当心，”

“倘若我将你定在这里，你没看住人你还不及时禀告，你是不是罪加一等。”

“你不怕他么？”

好一场英雄意气默契无间。

“不不不，”

贺雪权退开一些，声音稍冷。

乘白羽不答。

“帮嘛。”

乘白羽待分辨，贺雪权却没有听他说完的意思，大步向仙鼎殿方向跃去。

片刻后乘白羽陡然手，“我不仅要来，我还要带人走。”

贺雪权目光静邃，密密笼来，似是检视又似是平常。

一盏灯浮在掌上三寸，乘白羽语带无辜，“若是看守之人与我一，似乎便敢了。”

依旧是霜扶杳看守，“你不会真逃了吧？贺盟主知你来吗？你往后要在此间安家吗？”

霜扶杳挤眉，

忽：“你不必关心他。”

“小阿杳呀，”

乘白羽沉默。

霜扶杳振振有词，

乘白羽送人殿。

然后啧啧两声：“你很怕他？贺雪权。”

贺雪权说“明日来看你”，红尘殿中的岁月走过好几个“明日”也没来。

世人苦被明日累。

“沿途鸣鸦、赤鵷两州赤野千里荒凉得很，没有旁的，回给你带别的礼，好不好？”

“我还知，”

乘白羽顺着话说，忽攸之间想起什么，“戚扬仙君的伤势重么？”

“你不问？行军是否艰难，鬼族是否猖獗。”贺雪权居临审视。

“没有，”

“……”

“我思来想去，贺盟主绝不会同你解契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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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贺盟主还算不得大敌么？夜厌砍不到你的脑袋上，你当然不怕。”

乘白羽摊开掌心，“即便是，你什么一副如临大敌的样？”

“没有，没有。”

那时乘白羽漫浪放纵，如今的乘白羽端庄矜重。

“那你直接与他言明，就说你要和他一拍两散，将来还有可能带着他的孩改嫁，你要是不怕他你怎么不说呢？”

乘白羽心一阵倦怠，悄无声息开。

乘白羽叹气，“好罢，我的确也怕他。”

两人也曾火朝天，最好的时候贺雪权十余日没离开过他的。

没有的，不关心。

乘白羽临行前飞到仙鼎殿外隔窗观望。

“我怎么不能来？”

世界围着他转的，不怕能行么。

“你问他什么？他求医求到你这里来了？”

贺雪权耐心：

乘白羽立在原地。

他是，这里的主人翁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