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，他听到了什么，猛地止住脚步。

前面的许裴和宋京浑然不觉，依旧是努力辨认符音朝巷里走，秦砚盯了他们背影两秒，随后混人，迈茶馆里。

茶馆座无虚席，看样全是冲着那位说书先生来的，秦砚旁有个小伙，兴冲冲地站在一边和别人闲聊：“这位先生的场可难等，每回都有独特的趣事。”

秦砚个，稍稍抬就看到那位“场很难等”的先生坐的极稳，说话语速适中：“接上回，百年前，那灵瞳和掌烛人势不两立，每每见面，先比试过才算。”

“神仙少年时，也未免贪玩，不仅他们，围着的一圈少年也常常相互切磋，吃酒玩乐，喧嚣一夜，第二日照常除魂去。”

“这灵瞳，往往是最闹腾的那位，非但如此，他还很招惹那掌烛人，明明相看生厌，他却不嫌白，要凑到人家脸前。”

“有次遇见，那灵瞳上赶着追到掌烛人跟前，要和他说句话，您猜说的啥？”

众人听得聚会神，秦砚也不例外。

谁知一大的拉力从手腕传来，扯着秦砚向外走，秦砚意识胳膊肘向后猛地捣去，另一只手直取那人脖颈。

红袍闪过，秦砚看清楚后止住了动作。

宋京满脸焦急，声音和那说书先生重叠在一起。

“我找你好久了！”

手腕上指尖, 秦砚顺势扯了一把，将对方拉至自己前，宋京本就气急, 被他这样一扯, 猛地砸在他怀里时还着气。

宋京刚想挣开，一辆板车着他的脚跟咕噜噜碾过, 推车的老夫止不住对周围歉，挤着门的人群路过。

茶馆门人挤人，两人膛贴在一起，连呼起伏都能受清楚。

那先生还在讲：“这掌烛人今日也不同寻常，居然没和他打起来，反倒是侧了问他：‘你找我作甚？’”

秦砚扶稳宋京，语气淡淡：“路过渴，顺便听了几句。”

对方没接话, 站直拍拍袖，远远瞥了那说书先生一，表微妙：“真有闲雅致。”

秦砚率先迈开步向外走, 手却还抓着宋京没松：“不用担心，我跑不掉，与其对我杞人忧天，不如想想一步怎么走。”

宋京僵了一瞬，随着秦砚将他拉人群。

松开手, 秦砚看见等在巷的许裴, 两人走上前，许裴端着符一脸凝重：“她的确在医馆里没来, 和那个医生在聊她弟弟的事，但我总觉听起来很怪。”

秦砚指了指巷：“带路吧, 去就知了。”

上次两人已经走过，对于巷大致况已有了解，河对岸的这边和府邸不同，明显是寻常百姓居住的地方，多了几许烟火气。

巷不窄，但弯弯绕绕，许裴凭着记忆和符纸终于走到昨夜那个路，看到那极小极窄的木门。

他凑上前去，将符贴在门上，那窃音符猛地开始振动，发嗡鸣。

“就是这里，敲门还是直接开？”许裴转过脸，顺手将那张符揭，贴在掌心。

宋京抬抬，上扫视了一：“这门你昨天没开吧？直接开有可能会打草惊蛇。”

有理，许裴蜷指叩上门板，敲了几。

门没声响。

“不对啊，我这符再怎么说还是有用的，他们不就在里面说话吗？”许裴将掌心的符咒又贴在耳旁，确认阿听的确是在里面。

又敲了几，依旧是没人开，倒是一旁的小路过位妇女，挎着篮往他们这里瞧了两，匆匆走过。

不几秒，她又拐回来，站在路问：“你们找谁？”

秦砚肯定不会回答，宋京抱臂站在一旁，嗓音徐徐：“家里公抱恙，来寻医。”

“寻医？你们上这儿来什么？那是间白事铺。”那妇女用奇怪的神扫了他们两，揽了揽臂上的篮：“而且这店主几个月前就死了，现在是空房。”

许裴懵了：“白事铺？空房？”

“是呀，这事儿还闹大的，据说是他家的纸人了问题，夜里活过来把他吞了！啧啧啧……”

妇女摇着脑袋走远了，许裴转过和秦砚对视上，竖起符咒：“我真没走错，就是这间。”

秦砚拧眉，瞥了宋京一，右手灵烛立翻，烛火立燃，烛线升起，晃晃悠悠钻木门的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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