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话说给两个人听，宋京疑似想报复他那一胳膊肘，但看他端着灵烛，只好悄悄碰了碰秦砚肩膀。

推算时间，这大概是在满山戏院开始名声大噪的那年，距离现在也就是三四年前。

看那旦又要低呜呜哭，秦砚从挎包里拿一截被符咒缠满的状，转问许裴：“借个火？”

场景随着清袖动作变幻，许裴啧啧称奇：“沉浸式3d电影？有意思。这就是刚才那个旦？”

清袖一路没停，小巷刚过雨，她完全不惧自己脚那双布鞋早就被打，一路避着人，抄小路上了山，钻到一座简陋大院后面去了，那大院门还用红布条写了“满山戏院”几个大字，挂在门。

宋京没理会这个问题，反而直接提醒：“等灵烛燃，记得闭。”

松向南的魂魄刚刚才了化妆间，三人也是一路从那里过来的，别说秦砚了，就连宋京都没看见任何东西。

灵烛的奇异之就在于此，掌烛人征得魂魄同意，就能通过灵烛魂魄生前记忆，寻找心结所在之，解决问题，再提取魂魄本心放置在灵盘上灼烧，待本心烧完，魂魄便会消失回。

秦砚没回答，旁白卫衣抱臂的人回答了。

人，那旦就死死拽住秦砚衣服，血手印印在黑t上，洇一片。

四周景象扭曲变幻，原先的破败戏院慢慢变成一条小巷，仿佛是刚过雨，还带着。

幼稚，秦砚自动忽略他的小动作，抬看向巷。

最先拉着她的那个女生眉飞舞：“当然了，儿说要是顺利，最近就能搭个新台了！对了，你那位……也在台坐着呢。”

秦砚直起，面前的旦已经不见了，但手印依旧在衣服上。

许裴很听话，宋京盯着秦砚背影两秒，也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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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到这，宋京又轻轻碰了碰秦砚肩膀：“几年前的事？松叔藏啊。”

许裴掏盒火柴递给他，好奇探：“那是？”

黑t上的手抓的极，始终没有松开，秦砚将那截通白的蜡烛放置在灵盘上，一火柴划燃，淡淡说了句：“闭。”

是了，那旦名为清袖，看这样估计家里对她也不重视，动不动就对她动手。

他走回宋京旁，手里还端着灵烛，只用胳膊肘碰了碰宋京：“睁，不要跑，会不去。”

别说宋京了，就连秦砚都觉得稀奇，他也是在松向南频繁戏院才知这事的，没想到师父居然这么早就和清袖认识了。

他确实不知师父的魂魄去了哪里，再者他不知这姑娘此刻的记忆是什么时候的，是她死的时候，还是他师父死的时候，一概不知。

后院早就站了好几个姑娘，见清袖来了都是兴采烈围上去：“就等你呢，我们还担心你被二妈困住不来，今晚的旦谁来唱呀？”

没多时，从巷里跑来个姑娘，面容清秀，脚底一双旧布鞋被洼溅到滴都没停，她速度很快，都快跑巷了，有个中年妇女才从巷气吁吁拐来：“清袖！你敢跑！回来我就打死你！”

那边清袖化完妆换上戏服，唱了两句开嗓就上了台，和三人刚才在戏院听到的不同，这时的清袖声音清脆婉转，与那凄凄惨惨的声音完全不同。

沉默几秒，秦砚摇摇。

秦砚余光扫了宋京一，没吭声，转过面对那小旦了。

没多时就表演完了台，估计她今天只有这一戏，脱了戏服只穿了简单的里衣就跑来，站在墙边张望。

大家的怀心思都昭然若揭，清袖红了脸：“我先去找师哥化妆。”

秦砚一层层撕开符纸，缓缓蹲在那旦面前，语气舒缓定：“借我一截记忆，我帮你找到他。”

那姑娘几乎是丝毫没有犹豫：“我借，你只要让我再见到他一面就好！”

燃烧的火柴燃灵烛，缕缕白烟升起，秦砚轻一气，那白烟飘向旦，登时化作细线，缠上她的小拇指。

清袖不好意思笑笑，不自在般扯了扯袖：“今天来了很多人？院里这么闹。”

“灵烛，记忆，解开心结，提取本心。”

“你见到阿南了吗？他回来了没有？”

那姑娘也没回：“打打打！先追上我再说！”

许裴稀奇地看他一：“你还知这个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