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鱼说不话，只能拼命。

满鱼观她神不像有假，小心翼翼问：“那我娘……她是个什么样的人？”

一只木小鸟，自己送他的，他一直带在上的。

“爹的一向很好，为什么这次怎么也不见好？”

满鱼站起，踉跄着扑到桌上。

夫人的神好看了许多，说话也不再带刺，“我早就知这件事了，听说她生产，我就去看了看，我没想到你们生活得那么窘迫，你娘的父亲是个教书先生，她便会写字，替人写信洗衣赚些钱。”

天冬前来送药，惊喜地叫了声，说话却立时哽咽，“你可算是……回来了。”

满鱼不肯相信，不能相信，握着爹的手，说：“没有找到他……也许，就是没事……”

满县尉叹了气，说：“早知会这样，小燕门前，我就……不说那句话……”

信中说得清清楚楚，可他还要问。

满鱼说：“我以为……爹生我的气。”

昼夜不息地赶路，心中怀揣着一丝希望。

天冬拉着满鱼外面说话，“是什么原因，你应该很清楚。”

“和他生什么气？”她嗤笑一声，说，“我连嫁给谁都不由得我自己，他的心思不在我上，正合我的意。”

天冬伸手来扶，满鱼摆手拒绝了。

她没有再说去，满鱼却隐隐明白了，面前这个说话总是不那么好听的夫人，为什么要来施以援手。

不过两月光景，生龙活虎的满县尉病瘦了一圈，了无生气地躺在床上。

满鱼摇，说：“我想您应该不介意我这么问。”

他试图走到门，迎着光看一看，却双一，摔倒在地。

满鱼忙抬去看，只看见吱呀一声关闭的房门。

她说：“你好好睡吧，外面那群人吵哄哄的，我把他们赶走了。”

满鱼摇摇，说：“我不知我娘是谁。”

满鱼心中也有疑惑，他问：“你知他在外面有宅，你不生气吗？”

他学聪明了，什么也不拿，怀里揣着他的小鸟，从窗翻了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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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宅院，将她安顿了。

天冬说不话，抬袖抹抹泪，说：“你回来了，就赶去看看他。他现在需要你陪着。”

满鱼低着沉默了。

天冬就不再多说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又疑惑：“你们家是怎么了，好好的，你怎么就走了呢？”

万般愁苦涌上心，满鱼大悲哀，难以自抑地落泪来。

“我被人收养，一直养在满家，养父并不知我的世，是他把我救来，带回家。”

“小燕怎么了？他怎么了？他还没有回来？”

天冬将药包放在一旁，搀扶住他，说：“满县尉已经卧病一个多月了，自从听说小燕……”

“你不生爹的气了？”

她说着一叹，“裴方真不是个东西，让人给他生孩，却连钱都不舍得给！”

得知妻有，他舍不孩，又担心日久成祸，打算从她手中夺走这个孩。娘亲发觉了裴方的意图，带着孩连夜逃离了。

满县尉睁看见他，伸手去摸他的脸，愣了愣，说：“真是你啊？”

她的神轻松许多，说：“我没有对你娘说起，我到底是谁，可她是个聪明人，一定看来了。”

满鱼仰望去，说：“屋里……怎么这个样？爹呢？他的病怎么样了？”

大概是他们的计谋，哄骗自己回家的招数。

夫人倒是有些惊讶，说：“怎么，你爹没告诉你，你还要来问我？”

她又问：“这些年，你们住在哪里？过得还好吗？我听说你们去了临安投奔昔日的朋友，那时候正闹疫病。”

他忙抬袖掩饰，听见对方的轻轻叹息。

满鱼站在门外，扶着门边，才没有倒。

夫人脸上的笑容凝固了，说：“怎么可能？那你这些年……”

夫人的话，的确乎满鱼的意料。

他风尘仆仆赶回，院外，一片缟素。

他站起来，说：“我没事，我看看……”

满鱼在床边扑通一声跪，泪夺眶而，“爹，我……”

满县尉不作声，侧过去，让他看桌上的东西。

原来份地位如此截然不同的两个人，甚至可以说是难以相容的两个人，却在不同的境遇里，同时受到求而不得的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