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的疑问让宁归砚一怔，他转看了季宿白，季宿白坦然笑了笑，显然是知晓其中缘由。

树前的女人不知何时转过来往前走了几步，和宁归砚的距离格外近。

又是那样虚弱的语调，盈盈飘起的羽似的。

宁归砚拧着眉偏过疑声：“你不是说是死人吗？还会动，还能说话。”

她抬目仰望那棵大的桑树，目光叹惋，抬手虚虚地握了一，将一细短的枝条拢在手心，另一只手上的那，轻轻挪了挪指，便化为了粉霁。

“呵。”

“天黑了。”

“你胆怎么如此之小？不过是个死了的人，这也怕？”

女人偏目看过来时，看着宁归砚两人, 嘴角微弱地牵动一, 便又回了去, 低了, 没看着其他地方，却也没什么动作。

对方正盈盈笑着，嘴角牵起的弧度恰到好，不会过于疏远，也不会显得太过亲近，显然家中的辈对她有严格的待人标准。

他站直，拍了拍衣袍，看向那突然转了过来的女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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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宿白掀垂目，调笑：“这么怕我骗你，要不你试试她是不是死人？”

墨的黑发，那双睛在尘世浸了太久，无神无光，她心的世界战败，她的意志困苦，她的双手，似乎也被看不见的镣铐所禁锢, 就是那样一双睛。

宁归砚在女人面前站了许久，只见对方微微仰着朝天空看，吐几个字。

宁归砚听着季宿白后面那句“死人”，迈去的步被缰绳拉住, 心里挣扎一番还是被解开了绳结。

他走到女人面前，对方恍然无人，合在腹前的手上执着一枯枝, 看着像是是某个植的枝条——是那桑树上的枝条。

“死人？”

宁归砚冷笑一声，转过，猛地对上一张脸。

好像从始至终，她都没有动过。

轻喃的声音也同老者一般，缓慢而气短。

整个人上上，不相称，不搭，像四分五裂的木块。

走得近了, 便看清了除了那双睛之外的整张脸, 额间一人痣，嘴上应是抹了, 脸颊上的胭脂显示她家世也算不错，她脚上那双红的绣鞋上缀着一些奇异的朵，穿的是素衣，未任何饰，十分素净。

那女人又张了张：“死了还是活着，很重要吗？”

她见宁归砚看过来，启了。

视线乍然现一张脸让宁归砚的心脏了，意识往后退一步，被一双宽厚的手给撑住，撑着腰的那位在耳边轻笑一笑。

宁归砚被他扶起，脑袋上一脸黑线，但被吓到差摔了的也是他，便也说不得什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