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
归

“你那个实验, 不用盯着吗？”有受不了沉默, 年方杰主动打岔。

两个小时过去了，倪图钧没回，可能倒时差还在睡呢。

电话对面忽然沉默了。

“跑数据, 还有半小时, 来得及。”倪图钧像是缓过来了, 接着说，“小豪昨天给我发信息，问我节去不去你家过。”

“不说也没关系。”他声音里的勉让年方杰心痛。

“你……房退了？”倪图钧又换了话题。

“应该不用, 我能搞定。”这次不是退房还是租房，年方杰都是自己看的合同, 会想一，只觉得自己太了。

“你在实验室？”年方杰问, 他去实验室一般都不会带手机，带了也不看。

“来……和我别？”这两个字确实有嘴。

“名字想好了吗？”年方杰很喜听他说这些，正好分分神。

“还没登机？”他问。

“那你真看得起他。”

“到了那儿, 有什么困难，随时可以问我。”

“要是我早认识他半年应该没问题。”

他自己也是一团，定居和旅游不是一回事，什么该带什么不该带，外币换多少，全没经验，得摸索着来。

电话那的传来一声叹息。

“在我的人生里，没预判到的况只有两次，一次是我妈拒绝治疗，还有一次，就是现在。”他的声音轻了去，“我忽然……不知自己想说什么。”

发这天，一早他就给倪图钧发了条消息，但没说航班号，也没说几飞，就怕他来送。

“嗯，临时要跑个实验, br02的d要加一组数据，上就能命名了。”聊起实验倪图钧总是更健谈。

“让他有机化学考满分我再考虑。”

“没什么事。”倪图钧声音一沉。

有意外，他怎么知的？可能是becky透的，或者a总，bruce……好像问谁都行。

“如果不想说再见，也可以不说的。”这句话，年方杰一半是说给自己听。

“够狠的。”年方杰知他上学期有机化学就挂了。

“这名字好听的。”年方杰没理会，他也不想听tj真正想说的话。

“你航班准时飞，运气不错。”倪图钧第一句话就是这。

的这个月很忙，没空想很多，整天有忙不完的事，接的他工作的同事焦虑得不行。

广播响起, 小杰的航班开始登机。

“计划我应该和你别，然后回到你现之前的生活就行。可是我……我觉得我好像回不去了。”

“没呢，你说呗，怎么了？”年方杰满满当当的登机箱夹在中间，候机厅里的位置都坐满了。

“他失智了啊。”年方杰笑了。

小杰的手就又放，等着他再开。

“退了。该邮的也邮上了，夏天的衣服都比我应该先到a国呢。”

他站在人群里，在对面逐渐凌的呼声中，等了很久，很久。

“没, 我打算提名简博利珠单抗，不过最后是理层决定。”忽然他停了一, “……我不是来和你说这些的。”

现在在h社想有隐私有难了。

背景音里听见仪发稳定的滴滴声。

“你知，我什么事总会提前预判，提前准备。”倪图钧停来一气，努力压抑着声音的颤动。

“你怎么回他的？”

“我得登机了，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？”看见登机的队伍正在迅速加，年方杰也站起来，把电话夹在肩。

就是这么巧，他的发日期正好是倪图钧回国第二天，两个人彻底错过。

等年方杰关候机的时候，倪图钧的电话来了。

“问了好几次, 特别执着，他的脾气适合研发的，有钻研神。”倪图钧也笑了。

“别。”倪图钧阻止他。

这就是倪图钧说的“实验”吧，他也实验一回，结果也还算成功，只要忙到睡着，也没空伤分别。

其实都可以问倪图钧，但年方杰憋着没问，他想自己试试，毕竟以后也不能全靠他。

“那……我挂了？”小杰空一只手想去拿手机。

“怎么办……”tj的声音也带着哭腔，“小杰，我不知该怎么办。”

【咱们看来碰不上了啊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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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方杰没打算在登机前就哭的，可此时他发现自己有控制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