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，到了。

“这件事人事决定的，你来我们研发说什么啊？”在一旁看着全程的steve早就气不打一来了，看见年方杰像是见了个撑腰的。

开门之后他升起一想重新关上的冲动。

“怎么可能，所有材料都是严格查后才提的。”对面的声音严厉，“如果存在遗漏，那就是我们中国公司人事的过失！”

“你好，jeff。”期待中的女声并未现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沉稳有力的男声，“我是bruce，bruce chen。”

【a总，关于总研修的事，我要和您再商量一。】

“因为一定是他的！你这个险歹毒的变态！还我公啊！”carrie的脸皱成一团，甩指着正在划手机的倪图钧。

“jeff哥……”carrie看到他现，像是见了救星，撇嘴委屈，“人事要和我谈合同到期解除……”

围观群众一片哗然。

凌的卷发粘在额前, 雀斑是苍白的脸上唯一的颜, 布满血丝的双里, 溢几抹泪, 却都没能顺着两颊到, 在眶外一寸戛然而止。

围观的人一都不比查理王那时候少，甚至几个有经验的，手机摄像都打开了。

冷静！

那双睛应该是饱痛苦的，带着对背叛的震惊, 对错付的悔恨，还有厌世的空与自怜自哀。

血一涌上了年方杰的，他的太突突直，无论现在是谁在对倪图钧叫嚣，他都恨不得上冲过去把对方推倒在地上。

“咳，我接到通知这里有员工发生矛盾。”年方杰声音还算稳，但脸还是没憋住红了。

可现在这双睛里，这些都没有。

“要定罪，我愿意承担全责任。”年方杰说，“我实名举报，候选名单中有员工涉嫌参与今年的两起舆论事件。”

电话那陷了沉默。

【人事知，我来把她带去会议室，你和aggie待命，随时准备报警。】

他洗了脸，走卫生间，拿起手机：

“如果在推荐员工里，有人严重违纪呢？”年方杰没被怒火吓到，声音冷静地连他自己都不相信。

他不明白电话那发生了什么，只能看着通话时间的数字逐渐上涨。

咔嚓。

“每次都是你，你这个死给坏我的好事！”

同样的傻事不能再第二次。

【jeff，carrie疯了，她说是倪老师把她从换名单上拉来的，你快通知人事！！】steve1分钟前给他留言。

好不容易恢复了一, 年方杰踉跄到池前一抬，一张陌生的脸现在镜里。

“你等一。”沉默过后a总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静，好像在对电话那的其他人转述发生的事，就在一个男声发怒吼的那一刻，电话被的静音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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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分钟，3分钟……正当通话分钟数即将上9分56秒的时候，对面重新传来了有些嘈杂的背景声。

最让他陌生的，是镜中人的神。

见不得光的不是我们，而是那些带着恶意的他们。

时钟已经指向12:00，可a总的语音通话，还是在他消息发后的1分钟就拨了过来。

“这是我第三遍重复，我不知你在说什么，carrie。”倪图钧的声音平静地仿佛在行一场学术对话，只是声量大了些。

“第四次。”倪图钧慢悠悠地把手机放兜里，比了个四，“我不知你在说什么。”

他可以稳住场面，要相信他。年方杰握着门把手呼了两次，掏了手机。

楼梯间的门就正对着研发，他推开沉重的铁门前，就已经听到门背后尖锐的叫喊。

“jeff，你别犯傻！名额总已经开始审了，没有回的余地了！”对面的女人声音里带着烈的愤怒，很难和平日和颜悦的a总联系到一起。

“胡说八，当时在会议室你就给我穿小鞋，把药说明的事都甩锅给我。”carrie一手拿着纸巾遮着睛，“一定是你告诉了人事，他们才不和我续约。”

年方杰低发了两条消息后，一鼓作气推开门。

他的脑里回着这句话，还有倪图钧的极染力的嗓音。

从镜中看到的只有愤怒, 愤怒沿着他的心向上，快把他琥珀的瞳仁烧成了金。

两边剑弩张的气氛让观众都在屏息，他这声清脆的门把手声成功引了所有人的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