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最近才…没什么瘾。”本来不想解释，但不知怎么的，面对他，又好像不得不说。

“是因为我？”倪图钧勉抬起看他，视线逐渐对焦上他的脸，不可思议地伸起手，想去碰他的脸颊，“你怎么……哭了？也是因为我？”

的指尖几乎要碰到已经冰凉的泪，年方杰向后一让躲了过去。

“……不关你事。”他不愿承认，可声音已经卖了他。

腰间突然被勒，力大得让他咳了一声。

“咳，你嘛？放开啊！”

“今天别走了…”倪图钧的语气几近哀求，“留……”

年方杰挣扎着想推开他，就在他差不多挣脱，正要彻底摆脱倪图钧的时候，忽然被一句话暂停键：

“我后悔了。”

他的动作戛然而止，倪图钧小心翼翼地又把额重新贴回他的。

“我后悔了……那天说了这么多违心的话刺伤你……更后悔没能拼上命拦住你……”

被他额抵住的地方有力的搏动着。

“傻瓜……”年方杰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
“小杰……我想你…太想了……”

他忽然停来，着气，过了好久才匀。

“终于说来了。”他的声音抖得厉害，不知是笑还是哭，“不喝酒，怎么就开不了。”

年方杰去捧他的脸，他却怎么都不愿意抬起来。

“你够了！我这衣不扎脸吗？”他费了好大劲才把醉鬼的脸掰起来。

留

倪图钧的脸很, 从他的睛里却还在比脸更的。

“留……可以吗？就…这一次。”他断断续续地说。

过去的几个月，年方杰一直幻想，幻想着倪图钧能带着这样的表, 再次现在他公寓门，把他怀里，狠狠地吻他, 抱他，求他留别走, 哪里都别去。

可现在，当这个曾经的理机真的变成了他想象中的样，他忽然生罪恶来。他是想改变他, 可不想毁了他。

“醉鬼说的话我不会当真的，”年方杰看着他殷红的角说, 同样的也从他脸颊划过，“但我陪你到睡着, 只此一次。”

他没反对，只是拉着年方杰的手, 重新躺来。

和年方杰想象中不同的, 是就算倪图钧的睛里写满了渴望, 他也没扑过来。他只是小心地牵着他的手, 就这么憋着, 等着，一步也不敢往前。

他说自己一直是个胆小的人，面对自己的望时, 的确更是如此。

年方杰想给拿巾来给他脸，倪图钧却不放手，他只能陪着, 脱的只剩一件白t，躺磨棉布罩着的羽绒被里。

他躺上自己的枕的那一刻，泪就又了来，温的松木香包裹着他的每一，近在咫尺的倪图钧还带着酒气，可被里更明显的，是他的气味，那熟悉到让人一秒就想扑过去的气味。

倪图钧贴过来，他小心翼翼地在年方杰腰间圈拢双手，好像稍微大力一，年方杰就会像雾一般消失。

“你怎么又哭了？”耳畔传来那个熟悉的声音，倪图钧贴着他的脸，声音哑哑的。

“你不也是。”年方杰哽着嗓，上抖着，也不知是冷还是哭。

几声轻笑伴着未散尽的酒气，落在他锁骨上。

“明天隐形镜又不上了。”倪图钧像是自言自语。

那副框架镜早就像常驻嘉宾一样现在他床，直到今天年方杰才明白，曾经不喜镜的倪图钧为什么改变了喜好。

“傻瓜，傻瓜……”年方杰控制不住地骂了两句，把脸颊贴在他额上，贴到脸都变形。

“我…可以亲你吗？”倪图钧低声问，灼的已经到了年方杰脸上。

没人说过原谅。

但也没人说过分手。

“问什么问啊，醉的不是你吗？”年方杰勾住他的脖把他向自己。

从上一次到现在过了多久了？两个月，三个月？如果问倪图钧他可能能说确切的天数来。

可是年方杰现在没空问，他的世界普通在海上颠簸，浪正摇曳着他，让他眩。

就把它当成一个梦吧。

那个个无尽悠的夏日里，蝉鸣声中，他本以为可以无止尽的，永远持续去的梦。

像其他梦的结束时一样，年方杰仰起，叫着tj的名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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