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才刚去呢倪图钧，”睛的酸痛有所缓解，年方杰又睁看着天板，“你呢？还好吗？”

“嗯。”倪图钧似乎在边说边走，那的风声呼呼，听不清他的绪，“我妈况还算稳定。”

“雅钧呢？”

“她先回去了，没说上什么话。”

“这样啊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绕半天，倪图钧还是没说明自己来电的意图。

“客够了吧？”年方杰也不想和他绕去了，直截了当地就问，“你知中国的时差，这个来电话，是不是有事？”

“瞒不过你，”他好像找了个安静的地方，声音变得清晰起来，“我猜你可能睡了，但……想听听你声音，运气不错。”

“想我了？”听到了想听的，年方杰嘴角扬了起来。

“很想。”电话那的声音里带着疲惫，定决心般的，又开，“和我妈说了，我们俩的事，她看了你的照片，说你像天使一样漂亮。”

“伯母太过奖了。”年方杰并不喜别人说他漂亮，只能礼貌地苦笑。

“她……还说了一件事。”

年方杰听着听着，人又慢慢在床上坐起来了。

“你妈妈总说你像她，这是一语成谶吗……”

“可以这么说吧。”电话那传来一声力的叹息。

“累了吧？回酒店调整一？”

这么大的信息量，换了年方杰得一个人在房里闷好久才能消化，tj刚经历了途飞行，又见到了病重的母亲，又是这样意外的故事，用心俱疲来形容不为过。

“听见你声音，已经好多了。”倪图钧准备起，“我去帮她办事，等回酒店，可能已经是你那儿的早晨了。”

“那……你自己注意，有什么事随时找我。”

“嗯，小杰，”倪图钧忽然在挂断前叫住他，“我你。”

年方杰觉得，自己今天晚上就能带小豪上王者。

语音没法回，他就给tj回了微信，又加了两个猫咪拥抱的表包才过瘾。

跑回客厅，刚才还生龙活虎的小豪刷着抖音已经已经歪向一边了，看来刚才他们的对话是一句没听见。

到底还是个孩，看着客厅里散的外卖袋和沙发啥着的人，年方杰摇摇。

“起来，床上睡去。”他一脚把小豪撩起来。

“嗯？老哥你和基友怎么电话这么久，真谈恋吗？”醒来之后的小豪挠着肚，没穿鞋就往房间里走。

原本倪图钧的位置睡上了个磨牙咂嘴的小，今夜，看来难熬。

照片

为了能在一周完成母亲布置的事, 倪图钧每天都忙到晚上，几乎注意不到时差的影响。

只是能每天听到年方杰的声音，就让他觉到平静, 母亲的秘密，他打算也永远放在心里，不再去评价。

和雅钧, 却迟迟都没有机会好好聊一聊。

直到某天午，把几件完成的事都代给母亲后, 陪着她睡，倪图钧轻手轻脚地关上病房的门，却看见雅钧独自坐在走廊的椅上。

“……怎么刚才不去？”事先并没有准备, 倪图钧略显尴尬地在她边坐。

“你和妈在说重要的事，看样, 不方便打扰。”雅钧的声音低低的，她眶红, 的乌青一看就是很久都没好好休息。

她的视线汇聚到倪图钧手上的资料上，他仔细把它们折叠平整。

“是妈给我布置的任务。”他轻声向雅钧解释。

“她给我们所有人都布置了任务, 就和以前一样。”

以前母亲就是这人, 她工作忙的时候 , 博钧负责采购, 雅钧负责准备伙, tj负责打扫卫生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kpi。

“你和博钧都是什么任务？”

“博钧帮她订了安宁病房，我……”忽然之间, 雅钧的眶又红了，“她让我在她去世后，联系参加她葬礼的同事。”

的确是非常残酷的任务, 雅钧捂住脸，小声地啜泣着：“我觉得我不到……”

小时候每次雅钧哭，倪图钧都会摸摸她的。

这时，先他反应抬起的手，已经悬在了半空，他把手握拳，慢慢收回，化作一声叹息：“真的到了这一天，我来。”

就像那时雅钧切菜伤了手指大哭，再也不敢碰菜刀的时候，倪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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