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我这边的事忙完，我就过去。”乔四海说，现在沈文燕这边离不开他，汪东来是个定时炸弹，他怕自己不在这，沈文燕和丫丫会事。

和乔四海挂了电话，病房又一次陷了安静，蒋青绯的心悬着，从昨晚到现在一刻也没落来过。手机快没电了，发了警报，他昨天跑来的太急没带充电，他起想去外面跟护士借一个，门前他看了薛璨，病床上的薛璨还闭着双，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。

蒋青绯去了，门被轻轻带上。窗外有鸟儿叽叽喳喳着树梢飞过去，薛璨慢慢睁开睛，神平静，望着窗外。不适，还残留着溺的窒息，那段被他刻意忘掉的记忆在看见手机里的聊天记录后想了起来，这让他很痛苦，他怎么能忘掉小姨呢？小姨现在正承受着大的苦难，他却故意忘记小姨，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生活在江城，他一时无法接受，脑袋是混沌的，不知怎么就想起那颗沉在河底的石，等他回过神时，人就已经掉了去。

泪从角落，薛璨的神仍是平静的，他抬手揩掉角的泪。这时，蒋青绯拿着充电从外面回来了，一开始他没注意到薛璨醒了，自顾自走到床边，将充电到座上接通手机。余光瞄到了病床上的薛璨，他动作一滞，很快手机被他丢到一边，他冲过去抱住薛璨，像抱着失而复得的宝贝，连声音都是颤抖的，“你醒了，难不难受？”

蒋青绯抱的很，薛璨被勒的不上气，他忍不住伸手拍了拍蒋青绯的肩膀。蒋青绯松开了些，伸手帮薛璨把睡翘的发捋顺，大手了薛璨的乎乎的脸。不敢问薛璨为什么会突然跑去河，他怕再刺激到薛璨，可是又隐隐猜到了一些，他小心翼翼地问：“你想起来什么了吗？”

薛璨平静的看着他，然后摇了摇。

蒋青绯松了一气，没有想起来就好，那事还不算太糟糕。然后，他又犹豫着问：“可以跟我说说，你昨天为什么会……”

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完，那个词实在让他难以对薛璨讲来，说来一次就让他痛上一分。

薛璨别开，轻声说：“我神错了，我也不记得为什么会跑到河边。”

他没有说实话，但蒋青绯也没有怀疑他，毕竟他一直都是一个在靠药治疗的神病。

蒋青绯听了他的话后沉默了很久，搭在床边的手小幅度颤抖起来，怕被薛璨看见，右手掐住左手，拼了命控制着自己。

他一直在对薛璨说没事，没关系，他在，他会看着薛璨，不会再让薛璨事了。

薛璨垂看着蒋青绯，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，蒋青绯的发里开始冒白发，突兀又扎，有时早上门前蒋青绯会在镜前站很久，想办法用黑发盖住白发。他抬起手碰了碰，前阵掉的银丝又了来，立在黑发之间，怎么抚都不去。

蒋青绯今年才十九岁，现看着却比四十岁还要沧桑，明明以前他不是这样的。中时的蒋青绯意气风发，从没有像现在这样，里满是踌躇小心。手缓缓移，停在蒋青绯的脸颊上，本来就瘦的人，自从上次病了以后就再也没有缓过来，像枯叶，风一就凋零。乌青的胡茬有些扎手，薛璨缩了手，又把手掌覆了上去。

“青青。”薛璨叫着蒋青绯的名字，“你该刮胡了。”

蒋青绯嘴上应着，“一会儿就刮。”

他将脸贴在薛璨的手心上，受着从薛璨手心传来的温度，一再的确认薛璨还好生生的活着，昨晚的恐惧直到现在受到了那温度后才渐渐有所好转。

薛璨好难受，心脏像是被人用锄砸了个大窟窿，四面八方的风顺着窟窿钻去，刮着他的血。一也不想承认，可是蒋青绯这样让他很心痛。他把手来，又开始刻意疏离冷落蒋青绯。

如果是再早之前，蒋青绯才不会他，可是现在的蒋青绯不会，蒋青绯把他走的手又攥回手心里，小声碎碎念：“手怎么这么凉啊，你冷不冷，我给你倒喝？”

薛璨没答话，而是伸手拨开蒋青绯的衣服领，之前被他咬伤的地方留了一不浅的疤痕，他也同样想起来自己当时是如何歇斯底里的咬住蒋青绯的肩膀，尖尖的虎牙嵌里，腔里满是血腥味。薛璨咽了唾沫。

“你这么我呀。”很平静的一句话，说来不像陈述句，更像一个问句，他一直都能受到蒋青绯的，可他有自卑，总是不相信。

蒋青绯温柔的笑了笑，眶竟有些，“对啊，我你，非常非常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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