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为什么，在江城总能碰见的像薛满富的人，蒋青绯的那个舍友也是，薛璨用力摇了摇，努力把那人的模样从脑海里甩净。

赶慢赶，总算是在班名之前赶到了地方。

开班前清人数，宣贯完注意事项，就分散到线上开始活。薛璨打工的地方是个生产洗衣机的厂，他负责安装洗衣机的底台，底台很大，并不好安，刚来的时候线上的老员工教了他技巧，这会儿已经工作了好几天，他安的很快，从不压线。

上活时间就过得飞快起来，没时间去想些有的没的，转的功夫就到了午休，一个线上的工人都乌泱泱的往堂跑。薛璨不急着去抢饭，昨天晚上沈文燕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，他睡着了没接上，怕小姨担心，于是他回了个电话过去。

电话一接通，那就传来沈文燕担心的声音，“喂？小璨，你昨天晚上怎么没接电话呢？”

薛璨：“昨晚睡得早，没听到。”

“你没事就好，你不接电话我担心你。你说你，从小就没离家那么远过，还去厂里打工，累不累？是小姨对不起你”沈文燕说着说着就哽咽了。

薛璨了鼻，说：“我没事，正好来找事。讨债的还有没有上家里来闹？”

“没有，再也没来过，钱已经给他们一分了，他们不会再过来闹了。”

“嗯，汪东来呢？”

沈文燕停顿了，说：“你小姨夫找了个正经活，他跟我说会好好过日，尽快把债还上，你不用担心我，也不用再给我打钱了，小姨没事。”

未及薛璨说话，电话那传来了汪东来的声音。

“你怎么还不去饭，想饿死老啊！”

“小璨啊，小姨要去饭了，你在那边记得照顾好自己。”沈文燕匆匆挂断了电话。

薛璨眸暗了暗，举着手机的手垂来，里又开始控制不住想起一些不好的画面，浑开始抑制不住的颤抖起来。耳朵嗡鸣，隐隐听见铁链在地上发的沙沙声，母亲发起疯时歇斯底里的样浮现在前。

他看见薛满富站在妈妈旁边，用指戳他的脑门。

“你妈是个神病，你将来也会是个神病，这叫什么，这叫遗传！”

“说，你是神病。”

“说啊！大声！”

“薛璨，你嘛呢？快去吃饭啊，一会儿开线吃不上了。”从堂回来的程小看见薛璨还站在工位上奇怪地问。

薛璨僵地转过脸，珠混浊，像是喃喃自语：“我是神病。”

程小没太听清，“你说啥？”

前的景开始清晰起来，薛璨恢复神智，摆手说：“没什么。”

看着薛璨往堂走去的背影，程小忍不住犯嘀咕，这个新来的得好看的跟电影明星似的，就是不知为什么看起来总神神叨叨的。

“啧，可能得好看的都有病吧。”程小总结了句。

薛璨这一天都没什么神。

厂今天班早，不少年轻的员工都约着去玩，一个班组的程小和薛璨年岁相仿，为人，叫着他和自己一块去北门对面的馆吃面条。

薛璨恍惚了一午，反应有些迟钝，都已经被程小带去了好一段路才反应过来。

“我晚上吃堂，你去吧。”薛璨后退了几步。

程小不让他后退，抓着他的袖把他往前拖，“堂多难吃啊，都已经吃一周了今天就换换味吧，你放心，面条不贵，和堂一个价，但是比堂好吃多了。”

薛璨现在手里的确有，他大分的积蓄都给沈文燕用来还债了，想到丫丫被上门讨债的吓哭的模样，他就恨不得再勒些腰带多攒些钱帮忙。

听到程小说面条不贵时他松了气，没再反抗。

从北门来等红灯过路，后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，薛璨茫然地眨了眨。

那人又喊了一声：“薛璨！”

薛璨回，看见蒋青绯就站在后不远的地方，眉皱的都能打个结。薛璨很不合时宜的想，怎么每次看见蒋青绯他都着张臭脸，总看起来不兴。

程小不明所以跟着回看，不远那位帅哥看着来者不善，直勾勾瞪过来莫名有些吓人。

“你朋友啊？”程小小声询问薛璨。

薛璨轻轻嗯了一声，藏在袖里的手不自觉地攥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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