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呼呼：“那我就再去查查，查证据

来砸碎他老人家的乌壳！”

“不可。”云天真人沉声，“如果逍遥丹真的在桃源里炼制，势必布置极，不是你一个俗务人能应付的。云师兄不也提醒了，你这一次立功升迁，几成定局，不要再节外生枝了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

“安民是俗务人的工作，保境是护法真人的职责。你得已经够多了，不要把我的工作也抢走。”说完他拍了拍玄穹的肩膀。玄穹顿觉肩一，一团温汽顺着胳膊，不知不觉到手里。掌心之中，多了一块羊脂玉佩。

“云天真人……”玄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。

“回桃源镇吧，安心等候门的封诰，所有俗务人里，你说不定会打破门升迁最快的纪录哪。”云天兴致。玄穹忽然好奇：“之前升迁最快的是谁？”

“我。”

玄穹差从云上掉来：“师叔你……你这么厉害？”云天面上淡泊，可几缕胡髯飘动，多少透些得意：“我可不是什么门世家弟，乃是地地的农。家里那年赶上灾，实在活不去了，就把我送门修行。我不敢懈怠，侥幸得到祖庇佑，在同门之中修行可排第一。”

“那可真厉害。”玄穹真心实意地称赞。门修行虽说取决于个人的悟与骨，但外也不可或缺，所以那些修，往往是世家，后有一个大家族支撑着。云天能从一介寒门弟，修到今天这个境界，真可谓是天纵奇才了。

“其实我也不是什么天才，无非是他们休息时，我还在修炼罢了。天酬勤，修为最终能到哪一步，还是要取决于你努力多少。须知宝剑锋从磨砺，梅香自……”

玄穹后悔，多那一句嘴，却勾起了云天师叔的说教乐趣，这一路上耳可要不清净了。

两人回到桃源，云天不停蹄，继续去镜湖附近探查。而玄穹则径自回了俗务衙门。

衙门里的布置，已和他初来时的整洁不太一样。几件脏袍还没来得及浆洗，就那么披在椅背之上，书桌上摊着各文书，一团墨凝在砚台里。之前玄清的严谨风格，逐渐被玄穹的懒散取代。这座衙门的风格，在悄然崩解中。玄清在天有灵，不知会不会被气得显形。

不过这风格，应该持续不了太久。云和云天的说法，门很快就会诰表彰，然后他就可以飞升渡走。别的不说，禄可以涨一倍不止。可玄穹的心，始终有些郁闷，总觉得一件事没有完。

当然，他也明白，自己这行，能侥幸捣毁贩丹团伙已是运气逆天，继续往查，一个不慎就是玄清的场。一个人的法力是有限的，到这程度已问心无愧，禄稳稳到手，还要什么斗云？

玄穹最终想通了之后，一疲劳全涌上来了。他本来还想归拢归拢东西，可倦得睁不开，只好连带爬去后堂，袍也顾不得换，一栽到床榻之上。就在他即将坠梦境之时，忽然耳边传来了一阵镜湖的呢喃声。声音由远及近，十分清晰，呼唤的竟是自家号：“玄穹，玄穹，玄穹……”伴随呢喃而来的，还有一个庞大的漩涡，卷着玄穹的来回翻动。玄穹试图挣扎，却无法阻止这一切的发生。

一只手从漩涡中间伸来，带着腥臭味扑到玄穹面前，堵住他的鼻。玄穹再也忍不住了，猛然惊醒，打了一个大大的嚏。

“玄穹，玄穹！”声音仍在继续，但不再是混的呢喃，而是清晰焦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