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日以来，他翻来覆去地思索，却怎么也想不明白。

甚至从他回京的这些年，杀掉的每一个人都是在为弑父弑君准备。

他的神中充满了疑惑、愤怒和难以置信，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自己的亲生儿，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恶鬼。

“你暴我娘的时候我就想杀你，死我娘的时候我想杀你，知你和那群畜生对郑忆过什么的时候也想杀你……”

“我甚至怀疑，你还有没有良心？”

太听闻皇帝的质问，先是一愣，随后竟被逗笑了。那笑声在这寂静的殿中显得格外突兀，带着一丝嘲讽、一丝悲凉。他缓缓地摇了摇，中闪过一丝决绝：“我要杀你，当然不仅仅是因为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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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之间有过太多次单独对话了，那些话语如同丝线，在岁月河中织成了一张复杂而又迷离的大网，真真假假，虚虚实实，早已分不清哪些是真，哪些是权谋算计。

太严孤山静静地坐在床边，手中端着那碗气腾腾的药，药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。他舀起一勺药，轻轻地送到皇帝嘴边，动作机械而又冷漠。

“郑忆割倒在我怀里的时候我更想——”

说完，他缓缓俯，凑近皇帝，神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，直勾勾地盯着前这个人面兽心的父亲：

“你知，但你居然还能问‘为什么这么恨我’。”

他的神愈发冰冷，就像寒冬腊月里的冰湖，不见底且透着刺骨的寒意。过了许久，他才冷冷地开说：“父皇，您可知这一碗药价值几何？这足够普通百姓一家吃上五日了。”

皇帝躺在床上，双直勾勾地盯着太，神中充满了复杂的绪，嘴抿着，不肯张嘴喝药。药顺着皇帝的嘴角，沿着脸颊的纹路蜿蜒而，滴落在锦被上，一小片的痕迹。

从那里他看到了怀疑、愤怒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。

自己这个大儿已经贵为太，一人之万人之上，本没有人能与他争夺皇位，可他为何会突然起兵造反？

皇帝瞪大了睛，中布满血丝，那目光如同一濒死的困兽，死死地盯着太。

太就那样静静地看着，脸上没有丝毫表，也没有动手为皇帝拭。

他的嘴裂，微微颤抖着，半晌，才从那涸的咙里发一阵沙哑得如同砂纸般的声音：“你就这么那个姓郑的？竟要为了他如此急不可耐，费尽心思地要杀我？”

严孤山声音颤抖：“你知那年冬天南疆饿死了多少士兵吗？你知几月前西城渴死多少百姓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