酸与苦涩。

这一世的严孤山边没有对京城了如指掌的郑忆，他回京了整整八年，最终还是不得不以弑父这样恶名千古的行为杀到皇位。

严孤山一时间真的想为了自己的私心，把郑忆，这个最后一个故人留在边，把他关在自己的边看好他，不让他寻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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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忆回光返照般地笑了笑，那笑容温而柔和，仿佛日里的一缕光，穿透了四周的霾，直照严孤山的心底。他的话语虽轻，却充满了力量与温：“你上次说，我不认识你了……其实，我一直都知，你是太。大家都说你很好，将来会是个好皇帝。”

郑忆艰难地伸手，接过了酒杯。他的手指已经失去了力气，几乎无法握住那冰冷的杯沿。但他还是用尽全的力气，将酒杯举到嘴边，一饮而尽。

说到这里，郑忆微微一顿，似乎是在积蓄着最后的力气，“真好。”

严孤山的泪再也控制不住，他任由它们肆意淌，滴落在郑忆的手背上。

他真的要变成孤家寡人了。

对于郑忆而言，死亡或许真的是一解脱。

严孤山、握住郑忆的手，那双手因为病痛而显得异常瘦弱，“别说了，别说了，郑大人。”严孤山的声音哽咽，他几乎是用哀求的语气说，“求求你，活去。”

郑忆的呼变得愈发微弱，他努力想要开说话，却只能发微弱的声。他摇了摇，那双曾经锐利的眸此刻已失去了光彩，只剩无尽的疲惫与解脱。

他边的得力的武将木图战死南疆，得力的文官李源暴毙皇，唯一的妹妹七年前被送去荆蛮和亲，太这一战，原本计划着杀到荆蛮主城，着他们把公主送回，可谁知那些蛮夷疯癫，在城楼上当着太的面将公主斩首，一把火抛，把整个浇了火油的主城烧成了灰烬。

毒酒，如同烈火般瞬间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，他发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，那是对生命最后挣扎的呼喊。他的开始剧烈地搐，每一寸肌肤都仿佛被撕裂般疼痛，鲜血从他的鼻耳中涌，染红了衣襟和床铺，场面惨烈至极。

严孤山看着这一幕，心猛地一颤，他反应过来，自己的想法，和父亲囚禁折磨郑忆没有任何分别。

严孤山当上了皇帝，可什么都没了。

他颤抖着双手，端起那杯早已准备好的毒酒。那酒在光线显得邃而诱人，却也是终结郑忆生命的毒药。严孤山哽咽着，将酒杯递到郑忆面前，他知这是自己能为郑忆的最后一件事了。

“陛能留我，那些新贵朝臣愿意吗？我真的很累了，我在这里……生不如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