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忆其实和李源一样，有时不自觉的把太当小孩。可他今日却发现严孤山比自己想象中更成熟稳重，不过他暂时没时间细想。

郑忆有件事想的还真没错，太也姓严。

狐假虎威，虎为狐使

“说起来也真是奇怪，前段时间蒋尚书那档事，整个京城都传遍了，说什么的都有。可咱们郑大人呢，非但不避嫌，还站来和稀泥，帮着蒋尚书说话。这到底是为什么呢？莫非郑大人真的跟蒋尚书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，所以才这么急着为他开脱？”第三人更是直接，言语间直指郑忆的品行与动机。

在仇人松懈的时候找到他的弱，严孤山已经开始悄悄地磨尖利爪，准备一击毙命。

“父皇，儿臣所言句句肺腑，绝无虚言。”

严孤山缓缓垂颅，额轻冰冷的地砖，发沉闷的声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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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哟，这不是咱们能言善辩的郑大人吗？怎么，今儿个在朝堂上面对蒋尚书的滔天罪行，您却成了哑，连一句反驳的话都没有？”一位官员首先发难，语气中满是戏谑。

“是啊，郑大人平时不是总以之快著称吗？怎么关键时刻，反而安静得跟只猫似的？难是怕说错话，引火烧？”另一人接过话茬，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。

严孤山的奉承真假参半，比如他真的不觉得那些年远离权力中心是什么坏事。继后厌恶他，把他丢在行不给吃穿用度，他学会了自己解决衣住行，学会了怎么笼络人心。皇帝厌恶他，把他放似的赶到东海不见为净，可那段时间，严孤山每晚回到营帐都会仔细回忆分析过往十五年皇帝的一言一行。

郑忆步门，光恰好洒在他的肩，本想借此片刻宁静整理思绪，却不料一转，便见几个方才在朝堂上讨伐蒋尚书时表现得尤为激烈的官员，正站在他的车旁，故意提嗓音，彼此间换着意味的神，那笑声中带着明显的嘲讽与挑衅。

血缘这个东西说不清不明，骨里都淌着同样的血脉，那一脉相承的默契，让这对皇家父在很多事上都有相同的思路。

严孤山或许不了解朝堂，但他绝对了解皇帝，甚至远远超了郑忆所能想象的范围。皇帝的一个神、一个动作，严孤山都能迅速捕捉到其中的意；不需要像郑忆那样日夜观察、揣测对方的喜好，它源自于血脉的相连。

额地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回响，不仅是对父皇的尊敬，更是对自己所说之话的郑重承诺。他的话语，字字句句都敲打着皇帝的心扉，那份忠诚与决心，即便是再冷漠的心，也不免为之动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