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实在是搞不懂香君，明明也没见她多喜，如今大局已定，她都已经坐上辅政太后的位置了，何苦还来这里假惺惺？

“臣领旨谢恩！”

卫知也来不及说话，他的夫人便说：“你说！他听着。”

不过，既然是他和薛先走，他便打算回北地之前，先陪着薛去江南看一看。

香君想了想，语气平静地说：“你记不记得，当初我准备去北直隶行吞蝗礼之前，曾与你在大佛堂说过话。”

薛很是舍不得香君，看着香君泪朦胧地哭得不能自已。

顾亭雪笑了笑，走到大将军王边：“我来陪大将军王便是。”

“那时候，是我不好，是我识人不清，是我糊涂、自私、自以为是，竟然还把你当仇人。妹妹可是还怪我？”

看着她哭哭啼啼的，香君却很是淡定，大将军王又忍不住在旁边哼哼唧唧。

看到顾亭雪还站在那里，他很是不服气，“凭什么他可以听？”

“我心中，最牵挂的还是你，中的生活不容易，从今以后，你定是要保重自己，若是有什么我能帮上娘娘的，娘娘可以用留在鹰鹞的神鹰与我联系。”

卫知也泪应，“我不求死，可太上皇因我而死，我活着，也只会牵连家人，又谈何报国？”

香君。

……

香君允许他先走，但只准他偷偷地走，等一个月之后，太上皇葬了，再让大将军王带来京城的这些兵回北地。

香君没好气地看着大将军王：“大将军王，你还是找个大夫吧，您这鼻不通气的病得治！亭雪，华大夫不是在江南么？你给大将军王一个地址，让他这次去江南，找华大夫治一治！”

虽然有周都在那边，但大将军王还是不放心。

薛，脸上尽是惭愧之。

卫知也闻旨动，满脸羞愧之，几不能起。

卫夫人也泪上前相扶，两人颤抖着一起跪。

“还记不记得，妹妹对你说过，若是有朝一日，时候清醒了，再来找我，我会给一个机会，让你知真相，关于你我的真相。”

如今，一切尘埃落定，她想要去养父母一家的坟前请罪，并且将他们的牌位请回北地好好供奉。

这回大将军王也打算微服行，包了一艘极好的游船。

上就要开船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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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太后娘娘有命，令虎贲卫将军卫知也，赴皇陵为太上皇持服三月，尽人臣哀慕之诚。俟禫祭礼成，着复其原职，并枢密院参赞机务。”

“你可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么？”薛问。

“如今新帝刚即位，年不过八岁，太后辅政，虽有一改朝廷风气的抱负，却苦于无人可用。将军明明知晓大齐百姓之苦，如今苍生系于一，岂容你这般一撞死、独善其？”

薛想去江南祭拜她的养父母一家。

香君摇。

反正他是打死都不肯给周清河守孝的，周清河殓之后，确定他是真的死透了，大将军王便准备回北地。

大将军王倒也无所谓这些细枝末节。

薛也没有想到，香君会来送她，拉着香君的手，说了好一会儿的话。

军听，以劝卫将军暂息死志，还请卫将军一听。”

陆令仪这才展开太后的诏书。

“你去旁边等着！我与太后娘娘，还有话要说。”

此去一别，她便要生活在北地了，大将军王是边境的守将，没有圣旨是轻易不能离开的。所以薛也不知自己这辈还能不能回中原。

“骂得好！”卫夫人又用力地拍了一卫知也，“别叫瞧不起你！”

大将军王想反击，但是却被薛瞪了一。

大将军王向来狂傲不羁，也懒得群臣怎么说他，史书怎么记载。

这一回大将军王和薛走，香君便衣行，带着顾亭雪，亲自去运河边送大将军王和薛。

大将军王只能不不愿地走到一旁。

陆令仪这才继续说：“忠义之不在玉石俱焚，而在以智存、以韧续命。将军如今死了，不过是徒令社稷失栋梁。这些年，朝廷里佞横行，都是些尸位素餐之。若将军今日舍，恐怕正堕了那些宵小之辈的怀。

这些年，薛一直在之中，不能亲自去祭拜，也总有些逃避的心理。

只是，大军这么大张旗鼓的回去，还不给太上皇守灵，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