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君的心，又一次提了起来。

她意识地翻动着手里的案卷，装作不经意地说：“皇上说得极有理，这样看来，顾家兴许也只是和袁好女买卖罢了。”

刚说完这句话，香君就翻到了那案卷的最后。

案卷最后是袁好女和她边所有将领的画像，每一个画得都栩栩如生。

香君看到了袁好女的画像。

虽然袁好女是以女份行走，和从前打扮不同，但是将领自然也不会梳女的发髻，所以，只是看起来，如今的袁好女和当初的白凡，是得一模一样的。

香君觉到一视线落在她上。

她抬起，看到皇帝正笑看着她。

“朕记得，皇后与福姬从前关系极好，皇后可曾听福姬提起过他的兄白凡？”

这世上，谁会一直着你，由着你

皇帝直觉锐，但又多疑。

香君觉到，皇帝妖怪一般的直觉，兴许让他将许多事都联系到了她上。

福姬、白凡、顾亭雪、许焕文、苏州的盐贩，江南的造船厂，不是和香君有联系的人，就是她许家的势力范围。

奈何格多疑的皇帝，也不会那么轻易地相信自己的直觉，所以他要诈一诈香君，要证明自己的猜测。

香君脸上的惊讶不得假，她又看一那画像，然后一脸惊讶地说：“臣妾当然知白凡，皇上怕是不记得了，当初臣妾去北直隶的行吞蝗礼的时候，皇上是将白凡从边境调到北直隶护卫臣妾的，那时候福姬还让臣妾带了许多东西给白凡呢。”

“哦，带的是什么？”

香君脸上惆怅怀念的神，“是一盒银票，和一些散碎的银，福姬虽然得了不少赏赐，但是她在中其实也没享受什么，好东西都攒着，给她哥哥了，因着她觉得，哥哥带兵，总得多些银，才能打属，多些忠心的人在她哥哥边，她哥哥才能安全些，在战场上，才有人保护……”

皇帝闻言，神变了变，脸上有一闪而过的尴尬之。

香君又看向那画像，一脸不可置信地叹着：“皇上，这画像上的不就是白凡么？他怎么变成袁好女了，白凡不是太监么？而且，他不是已经被皇上死了么？”

皇帝收回目光，冷哼一声：“是啊。都说君要臣死，臣不得不死。如今看来，却也有例外。”

香君思索着，“若是大将军王救袁好女，倒是也不稀奇，北地可是袁好女的地盘。只是，这袁好女到底是男是女？”

“是男是女都不要，只要他是福姬的亲人，他便一定恨极了朕。”

皇帝当初为了掩藏顾亭雪被净的真相，杀了福姬。却没想到，顾亭雪其实早就知真相，而被他杀死的福姬，却让他失去了一个良将，多了一个仇敌，如今就兵临城，要来杀他。

“臣妾知，福姬和她兄……或者是她的，都不好。福姬与我说过，白凡天生就力大无穷，吃得也比旁人多，一次能吃一桶饭，家里养不起白凡，是福姬去山里采药，才供养白凡成了当地的小吏，后来才被顾大人发掘，日好了起来。但之后福姬还是一直舍不得用银，她总是送人香，也是她想多攒一些银给哥哥……”

皇帝打量着香君的神。

“你很喜福姬。”

香君也不掩藏，“多喜倒也谈不上，这里，像福姬那样单纯的女实在是少，臣妾也觉得养着她在边说说笑笑很是有趣，也吉利。”

其实，皇帝当初对福姬一也是一样的。

“是啊，福姬的确是吉祥。”皇帝眉拧了拧，他杀了祥瑞，所以才引发这么多祸端。

“如此说来，白凡有这些经历，的确如皇上所说的，定是憎恨权贵的，他化名袁好女，屠杀江南的氏族，也不一定是他背后之人的意思，兴许，只是他自个儿的想法。臣妾倒是觉得，白凡不会效忠于谁，无论支持他的是谁，只怕最后都和那四川总督一样，要被反咬一呢。”

皇帝犹豫了。

一个曾经冉冉升起、前途无量，却一夜之间失去至亲，又被皇权抛弃的人，再叫他忠君国是绝不可能的。

所以，白凡真能再真心效忠于谁么？

皇帝看向香君，又问：“皇后如何看江南的那些士绅贵族？”

香君收起手中的案卷，放在一边。

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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