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个月，太医们一直用着平肝潜的方调理着皇上的，再加上章太医每日施针，掩盖住了皇上真实的脉象。

实际上，皇帝如今用的药，是宴离改良过的，极为损伤肝，只要再辅助推拿的手段，一直刺激着皇帝的虚火归元。

过了这么久，只怕皇帝的真实况，已经快要藏不住了。

香君今日本来想在皇帝吃了药，正容易失控的时候，接二连三的把坏消息告诉皇帝，让皇帝愤怒失控，让皇帝气血逆，最好上了。

只可惜，皇帝虽然发了火，看起来却还是好好的，香君怎能不生气？

宴离闻言，立刻说：“娘娘放心，就是章太医诊来了，也不敢对皇上说得太明白。”

“为何？”

“皇上的，都是章太医调理的，他之前既然贪了功，如今自是不能戳穿自己。”

“只是不戳穿就够了么？宴太医应该知本要的是什么。当初，皇上要杀你，本执意保你的命，是因为本信你的能力。你便是这么回报本的么？”

宴离立刻说：“娘娘放心，咱们已经给皇上用了几个月的药，章太医又用针灸，让皇上的毒被压抑至，就是如今他回神，想要给皇帝调理，几年之也是调理不好的。今日，皇上没有发病，兴许只是绪不够激烈，只怕，皇上还需要一些更大的刺激。”

更大的刺激么……

香君想了想，又看向宴离：“这件事，本自会想办法，但本让你和章太医一起给皇帝调理，是给你机会。可这都几个月了，皇上还是只信章太医，不信你。”

“是微臣无能，还请娘娘再给微臣一次机会。”

“本既然用你，自然是信你。本向来是用人不疑，只是，本还是想提醒宴太医一句，有章太医在皇上边，始终对咱们是个威胁。你好好想想，要怎么吧。”

宴离跪在地上，飞快地思索着，然后给香君磕了个：“娘娘放心，微臣一定不辜负娘娘的期望。”

……

宴离猜测的倒是没错，回了太极殿之后，章太医给皇上诊脉，很快就发现了不对，但也只是说皇上是肝火太旺盛，好好调理一阵便好了，只是那药，还是得断掉才是。

回去之后，章太医没有多说一句不该说的，对宴离甚至连一句质问都没有，依旧客客气气的。

只是他忽然对宴离疏远了不少，连那本鬼门十三针的绝本都退还给了宴离。

宴离也是不动声，没有再掺和皇帝调养的事，只给中的娘娘们诊脉。

接来一整个月，是京城最炎的日。

整个皇城也都在一朝不保夕的焦灼里熬着。

关中的事，皇帝一直压着消息。

那边遭了灾，消息不容易传来。

江南的消息是压不住的，若是大将军王了关中的事也传开，百姓们定是会更加不安，说不准又有哪些蠢蠢动的势力要冒来，只怕那时候，真要天大。

皇帝只希望，顾亭雪真能如皇后所说的那般，将大将军王困死在关中。

若真让大将军王的五万兵攻京城，饶是皇帝也不敢保证，他的十二卫能匹敌。

饶是皇帝这样的自傲的人，也不得不承认，周清崇是天生的将军，是大齐的战神。

大齐的战神

此刻，大齐的战神，带着五千兵，终于在雍城和顾亭雪会面。

如今，关中完好的城池，也只有几座大城了。

顾亭雪带着神策军迎来迎接，但看到大将军王的五千人，还是忍不住蹙了蹙眉。

“怎么，嫌弃？”

“五千人能什么？”

“只要是本王的兵，五千人便够了。再说了……”大将军王了顾亭雪的肩膀，“若是本王真带着五万人来，你不怕么？”

“不怕。”顾亭雪冷淡地说：“关中如今连草都要看不到了，若是大将军王真与我翻脸，你的军队，就只能吃关中的百姓了。”

提到此事，大将军王的脸也沉了来，难得的严肃。

这一路，大将军王看到的都是人间炼狱的景象，饶是他见惯了战场的杀戮和血腥，也还是觉得前的景象骇人。

“上次在大同，本来说好，次见面本王要与你把酒言，可上回在京城没有机会，这回在雍城，如今看到关中百姓如此惨状，本王也没有这个心思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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