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顾大人这奏折里写得，陕西的景象宛如地狱，臣妾看着怕得很。”

“哪有官员不把灾往严重了说？说得严重些，才能找朝廷多要赈灾银，面的官员，才能赚得盆满钵满，一有天灾，面的那些地方官，就能一圈。”

“皇上知，为何不他们？”

皇帝冷笑：“官，哪有不贪的？这满朝的官员，真正清廉的，数起来，怕是都用不到朕的五指。朕要的是黄河不溃堤、边关不起烽烟、灾民不聚众。至于面的人要往袖笼里揣几锭银，只要别让朕的龙案上现发生民变的奏折，朕便当作没瞧见。”

“臣妾不懂这些，臣妾只是觉得，清官，总归是比贪官好吧？”

皇帝看着香君笑了笑，“这便是妇人之见了。”

如今皇帝也时常愿意指香君一些前朝的事。

毕竟，香君要替他看奏折，并且把一些重要的奏折分来给他批示。

不然，每日小山一样的奏折堆到皇帝面前，皇帝哪有那么多的时间享乐？

“官的好不好，和他们贪不贪，是半关系都没有的。有的官员倒是两袖清风，可赋税收不上来，衙门里的胥吏都要饿着肚当差，他再清廉，对我大齐，又有什么用？有的官员，虽然贪了些，江南的盐税他都能刮三成油来自，但他却能压住盐枭、疏通运河，给朝廷收上来大把的税收，朕便会一直重用他。你慢慢便会知了，能站到朕面前的那些个官员，就没有一个是好人。所以，治贪不如治，惩恶不如用恶。”

香君算是明白皇帝为什么越来越鸷暴了。

这朝廷里，都被他整的没好人了。

他的生活里，只有谋和痛苦，灾难和欺骗，他只能睁睁地看着前的一切都在堕落，官员们在堕落，朝局在堕落，却毫无办法，只能在这座华丽的昭临里，用药，用，用酒气逃避。

香君甚至觉得，皇帝活得实在是没意思。

“皇上实在是辛苦了，臣妾如今知皇上日日面对这么多烦心事，越发觉得臣妾从前胡闹了，一都不谅皇上。”

皇帝笑起来，“朕的皇后，就是胡闹也是可的，朕也就只有在昭临的时候，以及和元朗来陪伴朕的时候，才觉得这世上，还有些快乐。”

香君拿着奏折问：“那这奏折，皇上要怎么回？顾大人这是找您要银和钱粮呢。”

“朕去哪里调粮，让他自己想办法。”

“皇上不担心民变么？”

“民哪一年不闹？不过是些饭都吃不饱的百姓，筚路蓝缕、骨瘦嶙峋，能闹什么事儿来？”

皇帝冷漠的端起酒杯，一饮而尽。

香君给皇上研墨，“皇上可要批复？”

皇帝接过奏折看了一，顿了顿，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。

“皇后替朕朱批吧。”

香君哪里敢，忙拒绝：“臣妾是后妇人，怎么可以替皇上写朱批呢？”

皇帝却无所谓地笑了笑，“无妨，亭雪和那群文官不一样，不会说什么的，写吧。”

皇帝把笔递给香君，然后一抬手，面的人又继续莺歌燕舞起来。

香君只能提笔写了朱批，给皇上扫了一后，给了一旁的万里，再八百里加急，送到陕西。

万里看香君一，立刻会意，匆匆走了去。

旁是皇帝与人们玩乐的笑声，香君一遍翻阅着奏折，一边时不时地抬起笑看着皇帝逗人们，温柔又贤惠。

但她的心却一地沉了来。

是时候了。

虽然陕西的地震，是香君没有预料到的，但这次灾，却让香君原本要的事，变得更加的顺理成章。

这烂透了的大齐，也是时候该里里外外地清洗一番了。

江南了

皇帝在昭临越发的乐不思蜀，原本他也算是非常勤政的，如今，三日只一日上朝，奏折倒是日日都会批复，但也多是香君来批。

皇帝绷了几十年的弦，一时放纵来，想要再回到从前的夙兴夜寐，也是极难的。

毕竟，皇帝心里只有自己。

从前为了把权力牢牢抓到手中，这才勤政，现在皇帝大权在握，大将军王一时又动不得，他便补偿式的放纵起来。

香君坐在一边，给皇帝念着奏折。

第一张奏折，就是顾亭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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