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后，我知，在您和父皇心中，我不是一个好孩，可薛氏可曾给我好孩的机会？我若一个好孩，只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。”

“一番作为？儿臣是皇，若我是个平民百姓，兴许还能考取功名，有机会成一番事业，名留青史，可儿臣是皇，一个才能卓越的皇，若是不能为了的君主，就只能一辈埋没。”

“若儿臣是个平庸之辈，一生碌碌无为也就罢了，等到成年，个闲散王爷也算是一生无忧。可偏偏老天爷给了儿臣些许的聪明，又给了儿臣不甘人的心气。若是要儿臣无声无息的过一辈，儿臣宁愿死。换母后您，您能甘心一辈的闲人么？”

元泽的坦诚倒是让香君有些意外，这般推心置腹，虽然说的话，实在残酷，香君却反而觉得，元泽有些真了。

“慈母之心……”元泽冷笑：“儿臣是皇，这里是天家！儿臣要那慈母之心何用？皇的母亲，就该能争会抢！从前的德妃，都能为了大皇的前程拼一次，但凡薛氏有德妃的半分血，儿臣都能看她一！她嘴上说着为了我好，可她又何曾为我的前程过什么？她不过是一直拽着我坠罢了！儿臣有时候真希望，我的母亲不是她这样的蠢妇！”

“你的生母从前是皇后，谁敢害你？后来后虽然是本主，但我也未曾让人亏待过任何孩，你这般说，对薛氏未免有些不公平。好歹你一生，就是万众期待，皇上甚至为了你大赦天，这样的待遇别的孩，是未有过的。 ”

香君的，就是不甘平庸的，她就是要斗，就是要争，就是要不断地往上攀爬，就是要冲破罩在她上的那片天。

“每次看到母后您，儿臣心里总有一奇怪的想法，儿臣总觉得，您才应该是我的亲生母亲。我才像是母后您的儿，我和母亲您一样聪明，一样会演戏，我也比元朗更懂母后的野心，更能帮助母后。有时候，儿臣甚至会梦见，我是您的孩，是从您的肚里托生的……每次醒来，儿臣都会想，若我是母后的儿，我们母二人齐心协力，还有什么可怕的呢？只可惜，我的母亲不是您……”

元泽知，自己面前的女不是普通的妇人，事到如今，他再演戏也毫无意义，倒不如把坦诚一些。

香君叹息一声：“没有人能一直在，起起伏伏本就是人生的常态，一辈那么漫，不代表你以后就不会有一番作为。”

“兴许，我说这番话，母后会觉得心寒，但我其实一直羡慕元朗，元朗有您母亲，万事不用愁，而我的每一件事，都要自己心。我的亲生母亲，只知问我吃得好不好，穿得不，可我是皇，她问这些有何用？不过是动了她自己罢了，我真正需要的，她从不给我！”

若是元朗了储君，也断然不会将重要的权力给元泽的。

香君从前见元泽的时候，他一直都是沉稳老练的，这还是他第一次这样将绪外，这样语带悲愤。

一个有皇室血脉，又掌握前朝大权的皇，仅仅是想一想，就让人觉得骨悚然了。

“薛氏也许不够聪明，但她对你的慈母之心，却是真的。”

毕竟，这世上，折腾的人，也并不多。

“本想知，你为何要这样？”

“儿臣当然怪她，她明明是皇后，前朝还有文臣武将的支持，却如此无能，让自己落到如今这般田地。若不是她无用，儿臣又何必背负这弑母的罪恶？这世上，没有一个儿，能亲手杀了自己的母亲，还无动于衷的，要对薛氏动手，我心中何尝不挣扎痛苦！可她，非要把我到这个地步，让我如此两难！”

要她一辈糊里糊涂的，一个幸福的闲人，无论是关在一个小院里的读书品茶，还是跟着“夫君”去游山玩，她都是不愿意的。

“母后可是怪我心狠？”

元泽倒是坦然。

元泽问得没错，香君也是不甘平庸的。

这话，香君倒是无法反驳。

“是啊，儿臣曾经在外万众期待中生，儿臣小时候，也过中最尊贵的孩。若是一开始就没有得到也就罢了，偏偏，得到了又夺走。若是我是个记不好的孩也就罢了，偏偏儿臣生的聪明，过目不忘，看到的每一件事，都如刀凿斧刻一般地印在脑海里。所以，儿臣要如何甘心？”

“所以，你是在怪薛氏没有为你争么？”

所以，她倒是也诡异地理解了元泽，甚至有些微的惺惺相惜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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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泽的眶红红的，他看着香君，神里都是悲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