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是，在皇上心里，虽然他不完全信任顾亭雪，但顾亭雪与皇帝，的确是一损俱损的。他们是兄弟，他自认在顾亭雪面前一直装得很好，没有馅过，顾亭雪的另一个依靠香君，也被他挑拨得与顾亭雪反目成仇。

香君想了想，又问：“此事，皇上已决定了么？”

“皇上若是能让你离开京城，对咱们来说，倒也不是坏事。”

“皇上打算明日来朝，和几个大臣商议，今日先问了我的意思。如今，娘娘还未到和皇上撕破脸的时候，我自然是立刻应了，愿意征。只是，此事怕是还有的磨。”

“娘娘为了救我，让皇上知了大将军王和北蒙勾结的事，皇上自是夜不能寐。皇上想给大将军王设局没成，接着又被一直以来被他牢牢掌握的薛刺杀，还差一就死了，曾经一切尽在掌握，如今却见着一切都在失控，皇上自然是被吓破了胆。皇上现在最怕死，怕自己的皇位不稳，所以，什么后世的名声，都要往后放。再说了，既然这事皇上给我办，就不怕师无名，我掌监察，给大将军王找个罪名还不容易么？”

香君向后伸手，抚摸着顾亭雪的脸颊。

大将军王死了，百姓骂的也只会是顾亭雪。

香君那不好的预果然成真了。

香君沉默了。

这何尝不也是皇上对顾亭雪的制衡呢？

顾亭雪刚犯了那么大的错误，于于理，都应该立刻想办法对皇上表忠心，不会拒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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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将军王是不会束手就擒的，所以这注定是一场大仗，不是皇上动动嘴，就能打起来的，粮草从哪里调，银从哪里，都要兵和的协同。只怕，明日皇上又少不得要生气。”

上辈杀死顾亭雪的那个副将，如今还在神策军之中，顾亭雪没有打草惊蛇，而且，那人是姜老侯爷的旧。

是香君站在自己的立场上，才知，顾亭雪是不会接皇上的屎盆的。

顾亭雪和大将军王到了北境也打不起来，而且顾亭雪在外，皇帝想要夺顾亭雪的兵权可就难了。

顾亭雪终于坐到了香君边，伸手揽住香君的腰，将脑袋搁在香君的肩膀上，柔声：“可我担心娘娘，这次离京之后，我怕是不能轻易再回来，等才回来的时候，也不知京城是怎样的光景，如今皇上越来越喜怒不定，娘娘即便上要封后，日怕是也不会好过。”

虽然史官有时候也会化历史，或者选择记录、不记录一些事，但是篡改历史的事，也没几人敢的。

香君继续说：“更何况，先帝遗诏，大将军王之位，世袭罔替，与国同休。后世嗣君，纵有改制，亦不得削其爵、夺其兵，违者以悖祖论罪。皇帝这般，可谓是不仁不义，不孝不悌，只怕前朝文官的唾沫星都能淹死他，难不成，他把文臣武将全都杀光，他去当个光杆皇帝么？”

“有什么不好过的？本上就是皇后了，再难过也好过了。总之，有这的墙，外面的刀枪剑戟，轻易也是伤不到本的。”

虽说顾亭雪掌神策军的这些年，军中多是他的心腹，但他并没有对姜老侯爷的人赶尽杀绝，那些人全都留在军中。

“但你也不是傻的，皇帝凭什么相信你愿意为他这件事？”

只怕，这些人都恨着顾亭雪呢，关键时刻，谁又能保证，他们不会和那副将一样在最后关放暗箭？

“倒是你，要小心些。神策军并不都是一心向着你的人。”

皇上要顾亭雪攻打大将军王香君倒是没意见。

虎狼之君

顾亭雪看着香君，目光邃，笑了笑：“岳飞死了，百姓骂的都是秦桧。”

是啊，岳飞死了，百姓骂的是秦桧。

“皇上现在是连后世的名声都不要了么？”香君脸上的神沉了来，“看来薛刺伤皇上，是真的把皇上吓着了，这是不不顾吗，非要置大将军王不可了。”

“因为我是宦官，没了皇权撑腰的宦官，什么都不是。”

事后，皇帝找个理由把顾亭雪杀了，重新给大将军王翻案，他就还是一代明君。

“找个罪名？那可是大将军王，在北境待了二十年，一直在抵御北蒙，大齐百姓谁不知他？这悠悠众，是你找几个罪名，就能堵住的么？”

香君脑海里又回想起在梦中看到的画面。

“为何？”

：“皇上想让我带着神策军去雁门关与周都汇合，一起讨伐大将军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