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的赏赐，对虎贲卫的许多士兵们来说，是第一次，怕也是最后一次，他不能替兄弟们拒绝了。

……

顾亭雪走殿。

香君正疲惫地斜靠在垫上，闭着，闻着提神的香。

接来要办的事多，香君也没时间好好休息。

“我替娘娘？”

香君睁，看到顾亭雪来，有些惊讶，“你怎么就这么来了？”

梦梅给顾亭雪上了茶便退。

顾亭雪撩开官服，坐到香君旁边，漫不经心地说：“事到如今，还藏什么，没看卫将军这回都没拦我么？”

香君无奈得很，也知，藏也是藏不住的了。

不过，卫知也是个正直人，他倒是不一定会把顾亭雪和香君的事往龌龊的方向去想，但他观察细致，也一定看两人之间关系的不同寻常。

毕竟，顾亭雪能从苏州赶来救她，至少两人的关系绝不可能是之前传言那般不睦。

如果之前香君和顾亭雪没有演一副互相看不惯的样，昨天顾亭雪的行为还能解释。

偏偏之前演得太过，顾亭雪还这样赶来救援，是怎么都解释不清的。

“娘娘放心，我与卫将军说，我是来讨赏的。”

香君挑眉，顾亭雪这是希望卫知也认为他们之间只是利益关系么？

“他信？”

“信不信的也不要，卫知也是谨慎的，没有实质的证据，不会胡推测，不确定的事，也不会贸然告诉皇上，我怕的是，等到回京之后……”

顾亭雪担忧的没错。

卫知也谨慎，如今顾亭雪只是带着神策军解救了贵妃，这件事告诉皇上也没什么。

只要顾亭雪也给里写一封密报，说行刺的人是晋王的手，皇上便不会怀疑。

毕竟，顾亭雪和太后是利益一致的，太后不会希望后里失去制衡皇后的人，顾亭雪救香君，在皇上那里是过得去的。

他们怕的是，卫知也察觉到香君和顾亭雪之间这微妙的关系，猜两人私里有勾结，甚至是同一阵营的。

这事，不好在给皇上的奏折里说。

就算他真写信回京，也有办法拦截。

但回京之后，卫知也说不说，怎么说，便是谁都控制不了的了。

皇上这次派香君来，就是分化太后在江南的势力的，若是最后皇上知她和太后是一伙的，那香君才是命不久矣呢。

“娘娘，回京还有段日，可要我在此之前，除掉他？”

香君看向顾亭雪，顾亭雪里已经有了杀意。

两人沉默了对视了一阵，有那么一会儿，香君也觉得自己应该狠一，要大事，就绝不能给自己留后患。

可最终，她还是摇了摇。

“不可。”

“为何？”

“亭雪，我不会这样的事，我也不会让你为我这样的事，我不是咱们的那位皇上，不这样的事来。卫将军是忠勇谨慎，并无过错，他这样的好臣，不该为了上位者的私而死。离回京还有段时日，此事，容我再想想要怎么办。”

顾亭雪笑了笑，神也柔和来。

“好，才都听娘娘的。”

“你不觉得我是妇人之仁么？不怕本害死你么？”

“不会。”

顾亭雪走到香君面前，蹲在她的脚踏上，昂首看着香君。

“微臣只觉得，娘娘以后的路，定能走得极远。”

香君听到顾亭雪这么说，却没有以往的得意劲儿。

如今，事一件接着一件，却没一件真的彻底解决了的，不仅如此，她的周围还危机四伏。

香君重重叹一气，着眉心：“这次来江南，许多事，我都办得漏百，现如今，我只想着，怎么把接来几步走好。稍有不慎，本就该想着把元朗托孤给谁了。”

“娘娘也对自己太苛责了一些，从前娘娘一直待在后之中，这是第一次离，娘娘已经得极好了。”

“极好是不够的，棋差一着就是粉碎骨，昨日你若是没有及时赶到……”

顾亭雪没让香君继续说去，“娘娘，莫要为已经发生的事自责，昨日娘娘能得都了。”

“可若是顾家没有发现灾民的异常，若是神策军晚来一步，本也许已经死了，如今本还好好地坐在这里，只是因为这一次，有你在苏州，有你帮我。”

从前，就算是拼命，也是香君算好了去拼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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