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到了他的娘亲。

七岁已经是可以把事记得很清楚的年纪了，更别说这样痛彻心扉的事。

三日后，那门终于被打开了。

也难怪顾亭雪总说他不是男人。

“我是说那时候，当年，你应该才七岁，痛么？”

香君被他吻得不过气来，又觉得有些好笑，推开顾亭雪，埋怨着：“等等，急什么，我还没摸呢。”

割来有两办法，一是半切，只割掉那两，还有一更为残忍，是彻底的去势，整个儿都一起挖掉，叫全切。

这些人往往死得也早，死之后，尸送回家里，许多家人也是不认、不要的，往往就是一卷破草席裹住，扔到葬岗。

“痛么？”

顾亭雪的力气是很大的，他试图挣扎，可这时候他却听到了娘亲的声音。

他已经不哭了，但眶还是红红的，整个人都平静了来。

“我那时候还有母亲在边，比起别的孩也算不得痛。”

顾亭雪是最听娘亲话的，他便真的没有再挣扎。

他的确不是男人，因为太监其实连人都算不上。

顾亭雪不说话了。

“你会怪太后娘娘么？”

香君叹息一声，收回了手，看向顾亭雪的睛。

有好多双手着他，把他得死死的。

香君推开顾亭雪，再次伸手，又稳又迅速地抚摸上了他的伤疤。

香君上还穿着衣服，顾亭雪却是一丝不挂。

容，发了狠，朝着香君的嘴咬了上去。

全切的太监是容易漏的，因此上总容易有臭味，而里等级分明、尊卑森严，有气味儿的太监是绝对不能在贵人边伺候的。

香君见他老实了，这才语气柔来，“我烧的时候，你不是问我，为什么那么怕边的人死么？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了。”

香君抓住顾亭雪的手。

娘亲说：“好孩，别动，动了就活不了了。”

他们大多是年纪很小就被卖里，不是因为实在活不去了，就是家里指望他们能借此讨一个前程。

“她是我的娘亲，我怎么会怪她。那天，娘亲抱着我哭了好久，甚至哭了血来，我只是想着，若是这世上没有我就好了。”

顾亭雪想起那时候他和几个孩一起被关在一间黑漆漆的屋里，那屋密不透风，整整三日都不能吃任何东西。

娘亲脑袋上有血，似乎是刚刚磕破的，眶红红的，似是刚刚哭过。

“是里派了人接我的，我那时候还以为是娘亲要接我到她边，很是开心。”

那时候顾亭雪还不知要发生什么，直到人蒙上了睛，脱尽衣，被牢牢绑成了一个大字。

香君给顾亭雪搭上被，虽然床上都是她提前准备好的“玩”，但此刻她也没了旖旎的心思，只想与顾亭雪说会儿话。

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躺着，平静的对视。

香君轻轻地抚摸着顾亭雪的发。

他就这么哭着把香君倒在了床上。

然后便是他这辈都忘记不了的疼痛。

香君的神立刻严厉了起来，“你在说什么糊涂话，你、我、他三人的事，如何能分得开？”

“母后已经把你予我了，我也答应母后了，要一直替她照看你呢。母后说了，以后要我救你的命。”

顾亭雪的神暗了暗，一把抓住了香君的手，似是一又变回了那位鸷的顾大人。

娘亲哭着对他说，让他不要怕，一定要忍过去，忍过去一切就好了，他们母就能一直在一起了。

所以那些恢复的不好的，就只能最辛苦肮脏的活计。

“才不是，母后和我说，你是老天爷派来救她的，若不是有你，她兴许早就受不住折磨，死在了北蒙。母后现如今撑着一气，也是为了你，你可不准再说没有你就好了这话，母后会很难过的。”

香君能想象，本以为要跟母亲团聚，可面对的却是这样的酷刑。

可当太监，也不是那么容易的，还得给刀匠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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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是怎么的？”

里的太监，是比女要可怜许多的。

顾亭雪还是意识地颤抖了一，他的想往后退，但是他却克制住了自己，定定地躺在那里，任由香君的手抚摸那狰狞的伤疤。

“不痛。”

“答应我，我与皇上的事，你不要掺和，你只你与元朗便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