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坞的火烧得那样旺，猛火油燃起的火，本就扑不灭。

“你昨夜一直守在我旁边么？”

“求你了，别死在我前面。”

外面还着雨，雨绵绵，所有人都在棚专心地诵念着，也不知是给哪路神佛在听，总之是各念各的经，实在是有些荒谬。

“不必了，这还着雨呢，外面又冷，让他们走吧。”

华大夫和太医都来给香君重新诊脉，都说娘娘如今已经大好，只是还有虚，好好休养几日也就没事了。

听着白凡说自己的量，香君忍不住捂着嘴笑起来。

大夫去开方熬药，香君这才有空询问梦梅这几日的况。

“不必，已经冬，再不走，等了雪，走得就更慢了。而且本一路都坐在车里，也不辛苦，哪里那么气。你们快些准备，收拾妥当，便启程去江南吧。再耽搁去，本有愧皇上的嘱托。”

他莫不是觉得香君昏迷着，所以不知？

大火。

这兄妹俩都讨人喜的。

顾亭雪一直到午才带着白凡来见香君，而且领着白凡来之后，他就先退去了，全程连都没有抬，压就不看香君一。

香君抬，穿过落雨的屋檐，看着那灰蒙蒙的天，扬起了角。

香君让梦梅扶自己起来，她如今脚步还有些虚浮，撑着梦梅的手走到外面。

也不知昨夜抱着她哭的人是谁……

“难顾大人是趁我不在的时候来的？为什么啊？”梦梅不解：“从前也不避着我们承香殿的人啊。”

“不用，我们明日就启程，本也不必这些求神拜佛的手段。”

“这一回本醒了，从今以后，天命在我。”

香君把福宝给白凡的信和箱都给了白凡，又与他说了几句话，发现这两人都是藏不住话的，香君随一问，白凡恨不得就把自己今天、昨天、前天吃了什么都说一遍。

众人很快就知了贵妃醒过来的消息，卫将军和许焕文先后前来拜见。

娘的惨叫，小狗的呜咽，香君这辈都忘不了。

香君思考着，顾亭雪大概是那个时候偷偷来的，他不想让梦梅看到他来。

兄妹俩得也很像，只是福宝是清纯可里带着一些英气，而白凡是英气里带着一少年气。

从今以后，天命在我

得知为了让她醒过来，几位大人还找了和尚、萨满、神婆来。

许焕文无法，只能立刻安排明日启程的事。

“定是知的。”

“顾大人没来过。”

……

天蒙蒙亮的时候，香君睁开了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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香君拿起茶喝了一，冷哼一声：“还别扭着呢。”

香君伸手，轻轻地摸了摸梦梅的脑袋，梦梅迷迷糊糊地睁开，看到香君正睁着，微笑着看着她。

“他可知本醒了？”

“娘娘，宁可信其有，不可信其无，这是为了您的安康，我看就念足七日吧，反正已经耽搁了启程的日，再多待些时日也无妨。”

香君想了想又问：“他昨夜什么时候走的？”

只是，香君总觉得这白凡有哪里不对，却一时半会儿又说不上来是哪里有问题……

白凡的和他的妹妹有些相似，都有些乐天知命的气质，只是白凡还是要稳重一些。

香君觉到脖颈间有什么冰凉的东西在动，那是顾亭雪的泪。

“娘娘！”梦梅猛地坐起，激动地眶都红了，哽咽着说：“娘娘您终于醒了”

“啊？”梦梅想了想说：“顾大人昨夜没有来过啊。”

……

梦梅坐在脚踏上，趴在床边，一只手还着香君的被，皱着眉睡着了。

等人走了，香君才问梦梅，“顾大人呢？”

梦梅想了想说：“中途华大夫让我替您去厨房看着药，我的确是去了两个时辰。”

梦梅解释：“娘娘这次病得蹊跷，几个大夫都诊治不病因来，这才只能试试这求神拜佛的法了，为了娘娘的安康，这些人打算念足七日呢，如今才第二日。”

“娘娘，您的刚好，这舟车劳顿的，要不要再养一段日再走？”

这要是不当将军，还真是养不起他那无底一般的胃。

听说娘娘打算明日就启程，许焕文第一个不同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