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香君那咬牙切齿的样，顾亭雪只觉得好笑。

第一次看香君的字，他也是惊讶的，简直不相信那样一个不知羞耻的缠人能写如此清丽脱俗的字。

很快，屋就只剩顾亭雪和香君两人。

师父给许家二房小妾的日并不好过，主母不能容人，对她磋磨，甚至不允许她屋里放纸笔。

手，满面风地走了。

香君小声嘟囔，“怎么跟狗皇帝一样小气。”

香君气鼓鼓地回去写字。

顾亭雪看着香君那亮晶晶的的神，心里对他多了一分欣赏，脸上的神也柔和了不少。

都说字如其人，她的人和字差别也太大了一些。

所有人都瞧不起她，可她还不是生生地咬掉了他们的好多块，让他们痛不生？

顾亭雪低研墨，不说话。

“我只帮对我有恩的人。”

“你师父是何哪位大家？”

“真是浪费时间，才一个贵人……”

提到师父，香君还是有些惆怅。

“我师父可不是大家，她叫文君，比我大十五岁。师父本是书香世家的官小，一朝落难成了罪臣之女，落到烟柳巷……后来年龄大了，被卖给了许家，专门教我们这些小姑娘书法和诗词。再后来，她被许家二房的老爷看中，成了许二老爷的小妾……我也是运气好，得了师父的青，我的书画都是她一对一教的呢。”

“哎呀，这小事怎么能算是一件事！这不就是亭雪公公一句话就能办好的事么？”

说到帮人，香君想起了李更衣来。

“贵人多给我写几幅字，这钱不就赚回来了。”顾亭雪温柔地笑了笑，他倒是不觉得自己了很多，“你的字自成一，的确当得起这些夸赞。”

香君可不敢说自己的字自成一，忙解释：“这字可不是我自创的，这是我师父的字，我只是从小跟着她学习，又肯吃苦模仿，所以才能跟师父写得一模一样。”

顾亭雪的刀飞过来，香君把话噎了回去，委委屈屈地说：“行，算我求你的第二件事，行了吧？”

“李更衣在这个世界上，已经没有亲人了，全都死在了延庆三年那场蝗灾里。”

“你要帮的人还真不少，帮得过来么？”

香君倒是实诚。

“李更衣能给你什么助力？”

香君赶问：“亭雪公公，上次我跟你提的事，你有没有查？李更衣的家人找到了么？”

顾亭雪倒是有些惊讶。

香君听顾亭雪的讽刺来，忍不住瞪了他一。

所以师父的才华才会一直被埋没。

“你也不必灰心，你得已经很好了。”

“这是你求我替你办的第二件事么？”

贵妃娘娘怀之后，李更衣的这一胎就更没人注意了。

香君给顾亭雪解释不了，只能说：“我只是想，与其跟人互相倾轧，不如多些助力。”

香君抬眸看一顾亭雪，柔声：“还得多谢公公捧我呢，为了把我的名声炒起来，公公怕是了不少钱呢。”

这话顾亭雪说得是真心的。

看到香君哭丧着的脸，顾亭雪也不安安，冷笑讽刺：“心善的人，可是在后里活不久的，这李更衣对你可没有恩，用不着你报答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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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先借师父的字用一用，等到合适的时机，我一定让天人都知，这怜小字是我师父所创。我一定要让我师父在许家扬眉吐气。”

见香君生气了，顾亭雪笑了笑，走到书桌旁替她研墨。

“恭喜怜贵人，两个月的时间而已，贵人就升了一个品阶，想必，不日就要封嫔了。”

“亭雪公公可不要瞧不起小人，有时候那些贵人们看不起的卑贱之躯，狠起来，也能咬他们一块呢。”

那她岂不是白白浪费了一件事？

她心里也不大舒服，费了这么大的劲儿，就升了一级，皇上可真小气。

就像前世的香君一样。

如今香君的字能引起京城的风靡，虽然有顾亭雪在背后暗中使劲儿，但也和香君自的实力足够好有关。

香君眨着看着顾亭雪，希望他能通一。

等皇帝一走，在屋里伺候的梦梅和喜雨也非常识趣儿地退了去。

香君现在只想好好的哭一场，怎么都死了？

审这事，是最不能让人喜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