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她早已被疼痛折磨得心力瘁，哪里还有余力去追问真相。

但原来真相比他们的推断更加恶劣残忍，他要将她永远留在自己边。

曾咏珊的笔尖一顿：“记得诊所名字吗？”

如今他死了，她就像是被剪去翅膀的鸟，不会独自离开，不愿离开，甚至不知该怎样离开。

“他说是和我竞争《月蚀》角的演员，已经报警，警察会通缉。”

那一幕，顾旎曼很少回忆，刺鼻的气味、锥心的疼痛，那张带着恨意的脸。每当想起，她几乎无法呼。

更病态的是，当顾旎曼绝望哭泣，他却享受着将她拖泥沼的成就。

……

泪不断落，浸伤痕，带来更的灼痛。

“不你们怎么说。”顾旎曼重复，“我知不可能。”

“所有人都认为他是英年早逝的优秀导演，整个电影圈都在缅怀着他。而在家，他又是顾旎曼唯一的依靠。他的虚荣心，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。”

整整十年，她被周永胜病态的占有和拯救圈养着。

周永胜有相熟的医生。

“看见了吗？就算我变成这样，他也没有嫌弃过。”顾旎曼说，语气执拗而定，“即便这样了，他仍然不离不弃，照顾我整整十年。怎么可能是他的？”

“他活得太畅快了。白小屋的每个角落都照他的喜好来布置，厨房里，顾旎曼为他煲汤……”

她颤抖着写遗书，而周永胜攥着那张纸，将她拥怀中。

“是谁的？”

曾咏珊皱着眉：“就是周永胜吧。”

她颤抖的手指轻轻抚过脸上的疤痕。

这是扭曲到极致的，被驯养后的依赖。

她的指节，抵住太。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击一章继续阅读!)

他认为，自己在拯救人。

直到现在，顾旎曼仍相信着他的一切。

她再也当不了明星，甚至，再也见不了人。

“幸好我躲过去了，只有左脸、脖、肩膀……”顾旎曼的剧烈起伏，眸光里晶莹的泪过凸起的、目惊心的伤痕。

那时的她，只想寻死，而周永胜说，他愿意陪她一起。

“那个人……还想扑上来。”

“周永胜太清楚十八岁的有多脆弱了。等见了世面，谁还记得他这个老男人？当时的周导早就疯了，本接受不了。”

审讯室里的空气凝固了。

然而周永胜怎么也没想到，满都是他的女孩，竟会提分手。

观察室里，警员们神凝重。

她被带去一间隐蔽的私人诊所治疗。

周永胜和顾旎曼“殉”时，一个三十四岁，一个十八岁。媒渲染的故事无法说服警方，所有人都认为，当时他是欺骗了一个刚步社会的女孩，玩她的，为自己的电影宣传加码。

“是永胜突然现救了我。”顾旎曼继续，“他说我是公众人，不能去公立医院，私立医院也不行。”

“是一位老医生，理了我的伤。”她的绪逐渐平复来，“伤受到染，我全发，烧不止。”

她抬起手，指腹抵在左脸的疤痕上：“还有手，手是因为……我不小心摸了脸颊。”

她说，周永胜从不介意她的残缺。

顾旎曼清楚地记得，当时她吓傻了，意识用手去摸脸，灼烧在指尖蔓延。手指像是被黏在脸上，血模糊。

当年电影杀青，顾旎曼不过十八岁，刚成年而已。她被控制着，以的名义。在被硫酸毁容后的日日夜夜里，她几乎崩溃，是周永胜牵着她，走过那段最黑暗的路。

“他早就开始转移财产，就为了和年轻漂亮的顾旎曼双宿双飞。”

这十年对于周永胜而言，简直是称心如意。

，可还是——”

周永胜死了，真相随着那冰冷的尸沉寂。

因此在那个夜晚，周永胜毁掉顾旎曼丽的脸。

却从来没有想过——这样的残缺，或许是他亲手制造。

“他一次次对我说……”她学着周永胜的语调，“‘我依然你’。”

顾旎曼摇摇。

“他找的那个替，就是提前想好了对策。不愧是周导，连死亡都要设计得轰轰烈烈，最后甚至自导自演，将作品推向巅峰。”

“不可能。”顾旎曼猛地抬，斩钉截铁地说，“是他救了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