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警署时，其他同事同样愁眉不展。会议室的白板上，信息少得可怜。

“死者，男，四十岁到四十五岁之间。”莫振的克笔在白板上划横线，“死亡时间、凶……”

“已经发布认尸公告，指纹也在比对中。”

“但成年男失踪仅二十四小时，家属未必会立即报案。”

案件从一开始就陷僵局。

戏院生意冷清，全靠老本在撑，案发时五名员工在场，但谁都没听见异常动静。其实放映厅的隔音效果并不好，但毕竟在播放电影，再老旧的戏院，音效也是震撼的，掩盖了可能的挣扎声。

“钢丝绳勒颈只需要几秒钟。”祝晴分析，“死者也许本来不及呼救。”

莫振盯着白板神。

这案从一开始就透着古怪。

会议室里气氛凝重，直到盛放小朋友的到来，打破此时的沉默。

放放已经成为油麻地警署的常客，连翁sir见到他都会笑着打招呼，完全忘记最开始时，他黑着脸提醒祝晴，家事和工作不得混为一谈。

盛放小朋友刚放学，缠着萍姨来接外甥女。

萍姨先送他来警署，想起一会儿要准备的药膳还差材，急匆匆往菜市场赶。

看见盛放，大家才想起，原本祝晴母亲的手术顺利完成，他们约定要好好庆祝的。

豪仔笑：“先想好去哪里庆祝，找动力。”

“来我们家新别墅玩吧！”盛放地邀请。

“新别墅？”众人异同声。

明明几个月前才去过祝晴的新家乔迁宴。

在一阵“旧房能不能送我”的玩笑声中，莫振也笑了笑，伸手去拿升职考试资料。案棘手，考试又迫在眉睫，接来的日可不轻松。

“都回去休息吧。”他最终宣布。

警方该的都已经了，接来只有等。

等家属来认尸，等鉴证科和法医科提供新的线索。

放放小朋友松了一气。

来得早不如来得巧，收工喽。

离开警署，放放钻祝晴的车里。

舅甥俩一起去菜市场门载上萍姨。

放放小朋友从后座探脑袋：“晴仔，大让我帮忙买东西。”

……

盛佩蓉手术后回到香江，便被送嘉诺安疗养院。

这几个月来，她最远只到过康复室，却比这十年间的任何时候都要忙碌。

律师们来去匆匆，每次都会留一摞厚厚的文件。

盛放小朋友谨记大的吩咐，和外甥女一起当小跑，为她买了手提电话。此刻，她正在键盘上摸索。放放茸茸的小脑袋凑过来，贴着她的肩膀，小胖手戳着屏幕。

“大，这里。”

“不对不对，要久一。”

祝晴靠在沙发上，笔记本摊在膝，脑海中回着案。

耳边是放放小朋友声气的指导，厨房飘来萍姨炖汤的香气，偶尔夹杂着母亲的低笑。这些嘈杂的声音织在一起，她到前所未有的踏实。

家的声音，就该是这样闹的。

盛佩蓉没想到萍姨也认识程医生。

“就是那位靓仔医生啊。”萍姨挤挤睛，“随传随到。”

盛佩蓉望向盛放小朋友。

这个小朋友向来是受不了激将法的，听到就要到，但是这次——

“不好意思大，我忘记咯！”

祝晴合上笔记本，望向他们：“忘记什么？”

盛佩蓉摁住小弟的小嘴，转移话题：“这个号码怎么拨？”

她当然知怎么打电话，好险，这一次蒙混过关。

放放小朋友已经接过律师的名片，认真地，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去。

每一个数字，就会传来一声清脆的提示音。

“叮——”

“这个是免提键。”放放耐心地解释，“去，大家都能听见。”

恰好这时，电话刚接通，声音回在房间。

当得知这是盛佩蓉的号码，律师赶忙说，自己正要联系她。

“盛女士，裴总今早在董事会提临时议案，质疑你的决策能力。”

听说现在，整个董事会都在传——

盛佩蓉昏迷不醒，神志不清。

“不清醒？”放放小朋友仰着稚小脸，“说谁呢？”

盛佩蓉笑了。

是啊，说谁呢？

她回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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