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爷仔仰起小脸，睛里盛满单纯的惊叹。

“墨迹这么，会不会是临死前写的？”

祝晴凑近纸面，鼻尖几乎碰到纸张：“他、要、杀——”

铅笔灰轻扫过纸面，那些文字隐约现。

徐家乐：“今天要熬到很晚哦，小朋友等得住吗？”

所有人都保持着沉默，视线直直注视着。

放放小朋友学着祝晴的样，在工位笔记薄的空白一页涂涂画画。

祝晴再次翻开日记本。

话音落，碎碎念小舅扯一扯祝晴的衣角：“夜光星星贴纸！”

梁sir立即回工位拿来自己的笔筒，找一支铅笔。

“是谁撕走了这张纸？”

豪仔快速收起证袋，梁sir已经抓起车钥匙。

盛放叼着汉堡，也从笔筒里拿了一支铅笔。

日记本的封面已经有了些磨损，边角还贴着卡通贴纸。这本该是少女最私密的心，如今却成了破案的线索。

但字迹潦草，难以辨认，他们将视线落在最后一行。

祝晴逐页翻阅，原本工整的字迹，慢慢变得潦草。

随着铅笔移动，密密麻麻的压痕逐渐显现。

“送！玩！！”

“辉哥今天烟好凶，我把薪给了他。”

同事们还在讨论着案。

酱料沾在他嘴角，盛放满足地晃着小短。

“从现场看，死者其实很懂生活啊，浴桶泡澡还看书。那本散文集……批注想写得很认真，看样被她翻了很多次。”

“后面那个字是不是‘要’？”

日记里密密麻麻的文字，是死者不为人知的心。

“阿柔总是嫌弃他，她自己的男朋友又好到哪里去？”

仍旧是那些家里短的琐碎事。

小吃。

最后几页纸，墨几乎要渗破纸张。

哇，比家里的晚餐味太多啦！

梁奇凯：“这行字写不会太久，压痕还很。如果是十天半个月前写的，恐怕痕迹早就平复了。”

忽地，他们换，不约而同地压低声音。

“整页都是字迹。”

“可以。”盛放用力，“我们要去铜锣湾的！”

连术都会变，他永远都是晴仔的忠实fans啊！

透过那些娟秀整齐的字迹，可以看得，游小心翼翼的期待与渴望。

祝晴将日记本对着灯光。

上午从死者家中带回的证带堆在办公桌上。

“晴仔，开心乐园餐也可以吗？再加一份吧！”

一页空白的纸张上，残留着的书写凹痕。

角落里，放放正捧着比自己脸还要大的汉堡，蘸满塔塔酱咬了一大。

他和晴仔一样认真，可净的纸面毫无变化。

同事们尽量不挡住祝晴周遭的光线。

她再次拿起死者的日记本，有些迟疑。

祝晴回忆了一，才想起，阿柔是唱片行那位女店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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盛放小朋友满载而归，抱着餐附送的玩，右手举着的甜筒微微化，白的冰淇淋粘在他的鼻尖上，他隐隐约约看见，垂帘却又看不清楚，盯成斗。

祝晴接过铅笔，微微倾斜之后在纸张上描绘。

差忘记，警署有小孩。

但那些羞涩的、委屈的、卑微的独白，或许就是抓住凶手的关键。

“知了。”祝晴答应来，坐回到工位上。

突然，她的指尖停住。

曾咏珊睁圆睛：“是不是死者的父母？他们昨天刚来取过证件！”

在墨迹最重的那一页纸张后，本该相连的纸张不见了，装订线上留几不可见的纸纤维。

游一定不曾想过，有朝一日，自己的心事会被陌生人传阅。

“有没有铅笔？”祝晴问。

他们不得不翻开。

“他要杀我？！”

“但是，她为什么穿着浴袍泡澡？当时浴袍完全透了，要么是泡到一半站起来，要么——被人回去。”

“爸妈怪我泡澡浪费，但又经常在浴桶放满，让波波‘游泳’。”

“这个是……‘他’字？”

“辉哥夸我的新发型好看，可阿柔说，他对便利店小妹也是这么说的。”

听见崽崽独有的小碎步声音，曾咏珊放案卷，笑：“你怎么来啦？”

盛放吃得正香，发现大人们忙碌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