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找到的，是倪芳的亲哥哥，倪芳。

“但你没想到，方雅韵来找你。”黎叔沉声。

方雅韵声声说警方上门那天，她带“”去看病，但医院方面完全没有留就诊记录，她们无法给合理的解释。

她的神中没有一丝后悔，调：“活到六十岁，都算他赚了。”

方雅韵记不清自己这是第几次来到油麻地警署的审讯室。

当年，倪芳和李学仁不希望女儿生活在仇恨里。他们选择沉默，用谎言为李瑶筑起围墙，挡住隐蔽角落里的暗，让她放过往，在光大。

“他让我搬去和他一起住，我没有同意。”

她有了家，但仅仅三年，上天就残忍地收回了她的爸爸妈妈。

曾咏珊：“方颂声的事，不是倪芳和李学仁告诉你的。”

“不是。”李瑶说，“dna检测报告刚的时候，我偶尔听爸爸妈妈提过，但都是隔着房门……他们只说对不起我，但不愿意让我知那些事。”

那时她还小，沉浸在幸福中，从来没有想过，这一份幸福，会在某一天戛然而止。

“说吧。”莫振的语气，并不，他平静地问，“从哪里开始说起？”

“在妈妈上发生的事，我从来没有和枫说过。”李瑶说，“那时候，我们俩的生活已经逐步正轨。但是我找到方颂声了，我知，不是为了爸爸妈妈，还是为了自己……我必须杀掉他。”

“其实我一直在查，信里说的那个‘姓方的’，到底是谁。”

当时她还不懂人心险恶，将父母留的所有钱给倪芳保，然而一转，她再也找不到那一家人。

“后来认识了枫，我们过得很好，小小租房就像是我们俩的家……当时我几乎要放执念，但是，十四岁到十七岁之间那些好的回忆，扎在我的心底，生了，我……我没有办法。”

十七岁的李瑶，试着去投靠其他亲人。

……

医院的记录，警方也查过。

“他们只给我留了一封信。”说到这里，李瑶的中没有恨意，只有空麻木，“信里写了那些往事……倪芳说，要怪就去怪姓方的，是姓方的害我过成这样。”

从此，家里又只剩她一个人了。

她年轻漂亮，稍稍主动，方颂声立即上钩。

“小时候懵懵懂懂的，一个人生活，连维持温饱都成难题，哪里有余力追查。”

李瑶和枫提了分手，搬离他们的租屋，重新回去和罗薇薇合住。

和爸爸妈妈相伴的三年时光，是李瑶人生中最温柔的回忆。

过了好久，她笑着摇摇：“雅韵比我聪明。”

李瑶：“她问我，要不要和方颂声结婚。”

从哪里开始说起呢？

当父母的死讯传来时，李瑶耳朵像是突然炸开，她忽然听不清任何声音，许久许久都没有回过神。

重重证据之，她们无从抵赖。

“我没有读过很书，也没有这么聪明。”她自嘲一笑，“唯一能想到的办法，你们也看到了。”

那是几个月前的事，李瑶已经辞了兰桂坊的工作，去一间发廊当学徒。

“那个时候，调查有了些眉目。倪芳给我留的信息是，那人姓方，比我妈妈大十几岁，是个钢琴老师。”

李瑶去应聘琴行前台。

“应该是从——”她缓缓，“我终于找到方颂声说起。”

前后十年时间，她终于找到那个曾经伤害母亲、害得他们一家人分别十四年的罪魁祸首。

另外，警方拿到搜查令，整理了严凤英的衣，带回去化验。除非那一天杀人后，她就连贴衣都理彻底，否则，绝对会留痕迹，用普通的洗涤剂清洗是不用的。

李瑶抬起。

李瑶也在考虑这个问题。

他们叫她“洗妹”，客人平躺着，随意拿起架上一本杂志翻开，李瑶的双手浸在洗发的泡沫中，目光却被杂志里方雅韵的采访引，目光停留在她父亲方颂声的名字上，直到泡沫打客人的脸，她遭到投诉被店痛批，脑却仍旧是木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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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当时我想的是，找一个机会，直接杀掉他。至于想办法脱罪——没必要了。”

是直到他们离世，拿着倪芳寄来的信，李瑶才将当年发生过的一切拼凑完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