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围在方颂声的老照片前端详。

“居然是发？还真像个潇洒的艺术家。”

“我估计，他拍这张照片的时候，李瑶都还没生呢。”

“方雅韵二十六，李瑶二十七。谁能接受一个同龄人当自己的继母？”

“等一。”有人一份资料，“这个倪芳又是谁？“

莫振将小孙查到的资料摊在会议桌上：“李瑶的养母家境优渥，当年，家里给她请了一位钢琴教师……”

“李瑶的养母倪芳，曾经是方颂声的学生。”

……

晚上十一，李瑶刚踏家门不久。

她的发梢还有些，卸去妆的面容显得格外素净，听见敲门声时来，看见祝晴的那一瞬间，底漾开笑意，角不自觉上扬。

“你怎么来……”

话音戛然而止，她注意到祝晴边的其他警员们。

在短暂的沉默中，大家的视线，都停留在李瑶的脸上。

她素面朝天，毫无防备，反倒衬得那双睛更加清亮。

但是，李瑶自己似乎并不习惯，抬手将一缕发别在耳后。

屋里传来罗薇薇亲昵带笑的声音，她正好从自己的房间里来，探问：“瑶瑶，昨天你带回来的白糖糕是哪一家？那家裹的料真是——”

罗薇薇突然愣住。

她没听见敲门声，这时才知，原来门外站着这么多警察。

“李小，现在怀疑你与一起谋杀案有关，麻烦你跟我们回警局协助调查。”

李瑶垂帘。

这个神，祝晴太熟悉了。

一次是提着糕站在她家门，另外一次是主动邀约去咖啡厅叙旧。

被拒绝时，李瑶的眸光都是像这样黯淡来。

“还是怀疑我吗？”李瑶盯着祝晴的睛，轻声问。

许久都没有得到回答。

直到李瑶换好衣服，跟着警方离开，忽然之间，她听见祝晴的声音。

“我从来没有在郭院那里留过住址。”

李瑶的背影突然凝固。

那天登门拜访，李瑶说，自己是从郭院那里打听到她的地址。

但其实祝晴一直清楚，那不过是一个借而已。

祝晴知自己早就成为李瑶计划中的一个环节。

但是……

她的作用到底是什么？

……

所有人都在加班，就连文职珍也好忙，留在警署给大家收拾档案资料。

听见脚步声，她抬眸瞄见祝晴，说：“回来得正好，你们家小孩给你打电话。”

才刚刚分开没几个小时，小舅舅就打电话来关心晴仔。

祝晴将电话听筒抵到耳边时，听见小孩熟悉的声音。

“晴仔，你今晚回家吗？”

回到警署后，李瑶被扣押在审讯室，看似合，但仍旧说不什么所以然。

祝晴还在通过之前的笔录寻找遗漏线索。

“回家的。”祝晴耳朵和肩膀夹着听筒，翻过一页笔录，“但不知几，你们先睡。”

说完，她伸手准备放听筒，突然电话那，小孩凶凶地厉喝——

“祝晴！不许挂！”

盛放小朋友已经预判到了。

外甥女说完要说的，直接就挂断电话，连一声招呼都不打，这样很不礼貌。

“你应该先说再见，而且要先像这样问我——”小舅舅拖音，认真，“放放，讲完了吗？讲完了我要挂电话，再见哦！”

“放放。”

小舅舅满意：“在。”

“现在已经十一多了，你为什么还不睡？”祝晴眯起睛。

“……”盛放沉默三秒，“再见！”

珍刚放茶杯，就见祝晴已经结束通话。

她笑：“这么快？我还以为你们要聊好久。”

“一句话就吓得他挂电话。”

“还是你能搞定他。”豪仔经过，倚着办公桌调侃，“毕竟是亲外甥女。”

祝晴还没来得及接话，突然神一凛，迅速翻开笔录本。

一行行字迹在前变得清晰……

她终于知，为什么欣欣有生日。

……

审讯室的敲门声响起，祝晴站在门。

“莫sir。”她说，“我想试一试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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