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好还在洗碗。”萍姨笑着说，“赶就过来了。”

谁都不了他，小舅舅准备通宵到天明！

梁奇凯失去耐心，拍了拍桌：“后来呢？”

周二晚上十一，他们在李瑶家楼的糖铺见面。

难得晴仔不在家，放放是要当大王的。

梁sir指着案卷上的那行日期与时间。

枫说，那会录像带店的刚有起，他和朋友说好自己不夜班，李瑶的工作也愈发顺利，看着日稳定来……他和李瑶，原本是商量着要结婚的。

“没有这么耍人的。”枫的语气带着嘲讽，“当然，既然她送上门，我也没理由拒绝。”

他忽然扯了扯嘴角。

“我凑了一些钱，和朋友开了一间录像带店。一开始，店里生意普通，午夜场没什么人，我们俩就自己在店里看电影，那些经典影片，浪漫的、惊悚的……我们都没有错过。”说到这里，枫停顿许久，从好的记忆里回过神，“我们都以为生活会慢慢好起来，直到两个月前，她和我提分手。”

她也想知，离开福利院的那些年，欣欣过得怎么样。

晚上祝晴回来时，和萍姨提过希望她偶尔留宿的事。

“我不知。”枫说，“什么，现在学人演了？都不像的。”

“但是瑶想要一些‘正经’的工作。她去发廊学洗，第一次回来的时候，她激动地告诉我，如果学得好，未来她可以晋升成为发型师，或者转作容行业。现在容行业很挣钱，就是facial，电视上都有演的——”

梁奇凯怀疑过，枫为了钱杀害方颂声。毕竟李瑶连保单受益人那栏都能填他的名字，足以见得他在她心中的分量有多重。方颂声死后，当李瑶收到赔偿金，他轻而易举就能得到这笔钱。

“她说，自己过够这样的生活了。可笑吧，她现在才对我说，自己想要过好日。”

枫带她去酒店，久别重逢，柴烈火，直到她说，自己要结婚了。

枫不知说到哪儿去了，但祝晴没有打断他。

记得初次见面，英姿飒的女警对谁都冷冰冰的。可自从少爷仔来到她的边，萍姨亲看着她底的冷漠逐渐消退，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的人味……

“她问我有没有空，能不能去接她——”

在审讯室里，枫详细代他与李瑶的过往。

“录像带店里有电话，通常是客人打来预约的。那天我接起电话，原来是她。”

“你可不能我几睡。”

那间特意收拾来的客房，铺上了崭新的床单。萍姨心里明白，无论小小是怕耽误工作，还是想让少爷仔有人照看，总之，她是接纳了自己这个外人。

“在一起，应该是两年前的事。”

“你知她保单的受益人写了你的名字吗？”祝晴问。

“随着年龄增，瑶不可能一直啤酒妹。像是去卡拉ok伴唱，服务员，或者带位，都会比啤酒妹轻松。”

“萍姨，你今天要住我们家吗？”盛放抬问。

“萍姨，我不知几才能回去。”

而萍姨，她希望能照顾好的不仅仅是小朋友，还有这位独自在外辛苦拼搏的大朋友。

也许苦难中的，被他们自己赋予一层意义非凡的悲壮彩，仿佛两个人在与整个世界作对。李瑶和枫的非常好，好到一分钟都不舍得分开，共同期盼着未来。

但很遗憾，最终他们还是没能走到那一步。

“我也不可能一直公关，如果将来结婚，每天这么晚班，怎么顾着我们的家？”

他想知，在案发时，枫和李瑶有没有在一起，是否有时间证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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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晚，他们一直在一起。

“尽去忙吧。”萍姨笑容慈祥，“我来照顾少爷仔。”

“是啊。”萍姨笑着说。

“老东西能给她几天好日？还不是两一伸，到来，她还有什么？”枫突然拉开椅，审讯椅在地面刮刺耳声音。

宛如一盆凉浇。

两年前，枫和李瑶初识，当时他们一个是公关，一个是啤酒女郎。李瑶喝得醉醺醺，被人纠缠，是他站来，用职业的微笑化解一场风波。后来，他们相了，最难的时候，住在呼时空气都仄的劏房。一次发了工资，他们奢侈地买了一份叉烧饭，枫将叉烧夹到碗里，自己就着酱扒完剩的米饭。

……